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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老六平日看着乖巧,谁知却是这般胡闹。”

“尤其是萧宁,本以为他经过春闱一事已有所改变,也算是比从?前成熟,谁知却仍旧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与?自家兄弟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梁帝骂了两句,终是道:“这样的脾性,先前交给他的事朕还真有些?放不下心。”

“既如此?,辞儿你便辛苦些?,多做点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很多层含义。

下方不少大臣的眼神都变了。

萧辞却似乎没太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躬身?。

“父皇,儿臣自然会竭尽全力替您分忧,至于五弟,儿臣也定会提醒他不再如今日这般……”

剩下的话?被梁帝抬手?打断。

“你提醒?”

他冷笑一声,“朕提醒甚至命令都无用,你以为靠你提醒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朕的意思是说,他手?上?那摊子事,往后便也交给你。”

“怎么?”

梁帝回过头去,“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做不好,还是不愿替朕多做些?事?”

“儿臣不敢,”

萧辞忙躬身?道,“儿臣只是……”

他还要再说,梁帝已皱了眉:“你什么都好,就是这犹犹豫豫的性子太过温吞,既是朕的意思,你还担心什么?”

“此?事就这般说定了。”

他摆摆手?,显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很快又道:“其余的,这六盆算是不错的,便分给几位尚书?。”

“兵部袁尚书?抱病归乡,回头便派人直接送到?他府上?即可。”

“至于剩下的,朕都看过,差别?不大,便不再一一分了,你们可以自行挑选,看得合了眼缘便抱回去,也图个乐。”

虽都是朝廷重臣,此?刻也十分配合地开始了“抢夺”

梁帝看得开怀,又带着众人登至高台远眺,很是诗词歌赋地热闹了一番。

还品了菊花酒,菊花点心,菊花茶,这才意犹未尽地下山。

彼时已是夕阳西下。

萧辞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还觉得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呢,不过是从?头至尾没吭声,竟就这般轻易成了最后的赢家,这说明什么?

天意如此?,也许这就是天命。

当时他也曾想过要不要上?前劝个两句,可也不知是那药丸的效用有些?大,还是上?山时累到?了,方才有一瞬间他的脑子很有些?混沌。

等反应过来?,早前劝诫的人已经也成了参与?其中的一份子。

他瞧着不对,干脆坐着一动都没动。

结果那帮人全被斥责,中途就被赶下了山。

而自己却坐享其成,不仅得了这万里挑一的菊花,还莫名?奇妙又接手?了分给萧宁的活儿。

由此?,他是真正成了皇子中的第一人。

第119章

重阳当日,一众皇子朝臣午膳都没用完,便被梁帝从崇山山顶赶了下去?,这动静的确不?小。

再加上?禁军们成群结队的“护送”

——

准确来说,是几位王爷在路上又狠狠打骂了一场,禁军不?得不?强制“护送”

,更将此事闹了个人尽皆知。

他们本就都在气头上?,当着梁帝的面却没能争出个胜负对错,反倒因此受罚,在人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如何能善罢甘休?

众人才?刚离开崇山的范围过了京郊,萧墨便再次冷笑起来。

“六弟深受皇宠,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可到最后还不?是与本王一同?被赶下了山?”

“可见世事无常,人还是别将自?己看?得太重才?好?。”

“你看?,便是父皇也未必会永远站在你那一边。”

萧珩自?打被斥,便一直没再开口。

周身似是被缭绕的黑雾笼罩,整个人都阴沉沉的,眉眼?耷拉着,身体僵硬双手握拳牙关紧咬,显然已格外隐忍。

他生得眉目清秀,笑起来时眼?尾上?扬,便会将天生的贵气压下,变得格外有亲和力,往往叫人如沐春风。

也正因如此,平日里众人总觉得他很好?说话。

但?只要稍稍严肃,便又会瞬间变得矜贵而高不?可攀。

不?仅难以接近,更平添上?位者睥睨众生的淡漠。

萧墨的话音刚落,他便慢吞吞地回道:“父皇的确未必永远站在本王这一边,可他却从未站在你那一边。”

“与其担心本王,大皇兄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往后该如何吧。”

“本王便是再不?得圣宠,也是贵妃的子嗣。”

“可你呢?”

萧珩冷笑一声,“今日满朝文武阖宫上?下全都去?了崇山,你的母妃却还被关在宫内不?能出来吧?

这话简直是在滚烫的油锅中泼了一整盆的水。

萧墨几乎瞬间跳将起来:“萧珩!

你敢辱我?母妃?”

“往日你在父皇面前装作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

是,你是贵妃的子嗣,可那又如何?老二也是贵妃的子嗣,还不?是照样落得惨死?的下场?”

“至于本王,走?到如今这个位置,靠的乃是在前线杀敌保家卫国,靠的是在尸山血海里那命拼出来的荣耀!”

“你有何资格对本王指手画脚?”

萧珩闻言,只轻挑眉尾,不?冷不?淡地道:“是,大皇兄从前的确战功赫赫,可那些功劳已数次为你争权替你挡灾。”

“你不?会想?着一辈子都用从前说事吧?”

他讥笑一声:“那你真可怜。”

“这么多年下来,竟再无可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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