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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盛大人顿时?找到了突破口:“齐王殿下这是什么话?琦儿虽身世凄苦,可也?是高?门大户的名门淑女。”

“她既得宸妃教导,自也?是知书达理,温柔娴静。”

“怎的到了您口中,就?成?了牺牲皇子幸福的人了?”

盛大人越说越怒:“陛下,求您做主,琦儿已经这般悲惨,却还要被人嫌弃,实?在叫人揪心啊陛下!”

本就?跟在盛家身后的大臣亦纷纷跪倒在地,齐声求情。

萧珩站在一旁,眼看面前?这帮人越吵越热闹,甚至隐隐有逼迫梁帝今日必须要给个说法的意思,终于没忍住将他们打断。

“诸位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琦儿姑娘是否悲惨,是否遭人嫌弃,起源在何处?在本王和五皇兄吗?还是在替咱们说话的大皇兄?”

他声音并?不算大,可却就?是稳稳盖住了众人制造出的各色声响。

他们倒是不想?听,奈何坐在上首的梁帝却突然开口:“那以你之见?,起源在何处?”

一个亲王要辩解,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仗着圣上不曾插手,都有办法制止。

可梁帝既发了话,便由不得他们不听了。

启元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萧珩清冷的声音:“起源分明是盛家自己的不作为,是他们对女子发自内心的不尊重。”

“你,”

盛大人一时?瞠目结舌,“瑞亲王何出此言?”

就?连盛老太爷也?不哭了,红着眼眶抬起头来:“我盛家累世勋贵,即便您贵为亲王,也?不能随意编排指责。”

萧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着盛大人道:“怎么,您自己不清楚吗?琦儿姑娘为何至今未嫁,你们之前?打得又?是什么主意。”

“若她真如你所言乃盛家珍宝,今日还会被拿到大殿上来说?”

“宸妃去世多年,即便她当时?真的一心守孝,也?没有守十来年的道理,而若真的一守十来年,那大约是要守一辈子的。”

“由此可见?你们说话本就?自相矛盾。”

“而闺阁女子,最重名声。”

“你若是真只是有意将她嫁个好人家,一可以叫你家女眷进?宫求见?本王母妃,二可以由盛大人你私下找父皇详谈。”

“如此无论哪一种方?式,都比你在大殿上当众讨论强。”

“你口口声声凄惨孤女,又?说她年纪太长无法觅得良人,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评价,是你不停在贬低她,想?以此博得父皇同情,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分明是你们将她逼到现下这境地,分明是你们自己口无遮拦伤人在先,却又?转过头来怪大皇兄说话不好听。”

“盛大人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还真是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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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盛大人整张脸都涨了个通红。

一下子被逼入绝境,他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看去,又?硬生生以最快的速度收回。

周围一片安静。

梁帝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珩儿所言有理。”

第98章

盛大人没能再开口。

就听?梁帝又道:“事关姑娘家的名声,的确不宜在朝堂上频繁说起,先前倒是朕疏忽了。”

他说罢,看向仍旧跪着的盛洪。

“盛大人,还不快将你父亲扶起来?”

“盛老大人这?么大岁数,听?闻前段时?日因着老四的事又狠伤心?了一阵,大病一场,好不容易才好起来。”

梁帝明显不太赞同。

“这?儿女亲事,原都是可以商量的。”

“何况朕念在宸妃和?肃儿已然过世的份儿上,本对你?们?颇多关怀,这?一点,朕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见。”

“而今不过一点小事,却劳烦盛老大人亲自来说,还哭成这?样。”

“你?身为晚辈,不知劝谏,不知心?疼,由着自己的老父亲一把年纪了又是跪又是哭又是要触柱的,也真是胡闹。”

梁帝说这?些话时?是丝毫没客气,但表情却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嗔怪。

如此?不显厉色却更加亲昵,反让盛大人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无法说起,只能扯着嘴皮子干笑道?:“是,都是微臣考虑不周。”

话音未落,梁帝便道?:“的确考虑不周,便是朕也有?错处。”

“而今幸得宁儿和?珩儿,当然还有?墨儿提醒,朕方知疏忽,自然万不能任由此?事发展。”

梁帝的身子往后稍稍靠了靠,面色渐冷,双眸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不过,朕听?宁儿方才的意?思,你?们?闹了数月,其实并非真正为琦儿考虑,而是一直拿她做借口?,打着的竟是皇子的主?意?。”

盛大人猛地抬起头来:“陛下!”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些天下来,一直态度暧昧模糊不清的圣上,此?刻竟突然将话挑明,竟不再给他们?留丝毫颜面。

是,这?些天,他们?心?中的确是这?么想。

甚至之前想的还不是皇子,而是圣上。

这?些梁帝原本也是知道?的。

他们?盛家表达得不算含糊,满朝文武也都懂,就连圣上亦心?知肚明,只是尚在犹豫究竟该让步到什么程度而已。

盛氏乃百年大族,从前朝时?起便远近闻名。

后来大梁立国,盛家先祖追随萧氏,以身犯险立下汗马功劳。

之后历代出了多少文人大儒、沙场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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