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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吵出?了真火,不少府上都有人挂了彩。

梁帝与?瑞亲王也?被折腾得不轻,只要出?现,便时时垂泪伤心不已,瞧着?一日比一日憔悴。

先前?他?们吵得太过投入,一时也?没太注意。

此?刻突然被人一嗓子叫破,众人的目光立时被这父子二人完全吸引。

萧珩数次张嘴都没能发出?动静。

就连梁帝亦挣扎许久,好半天才缓缓睁开眼,泪水如瀑而下,终于?颤抖着?憋出?一句:“朕心甚痛!”

这些天,朝臣们喋喋不休,却很难听到梁帝开口。

此?刻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顿时引得众人澎湃的情绪越加激昂,就连争吵声?都再次拔高了几?度。

“陛下!

请陛下节哀!

二皇子确实死得冤枉!”

“那时他?在生死之间,说得多半只是气话,他?向来温文尔雅待人和善,最是大度不过,怎可?能会真的做出?残害兄弟的荒唐事?”

“可?怜如今他?无辜惨死,而罪魁祸首却还要被这帮人加以庇佑!”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另有人则大声?叫嚷道:“二皇子是否冤枉,如今早已死无对证,可?他?们有句话却有道理,四皇子罪无可?恕,绝不能轻易放过!”

“否则我大梁其?余皇子性命危矣!”

“陛下如今已如此?痛心,连双眼都已哭肿,几?乎无法睁开。”

“可?长痛不如短痛,若不以雷霆手段结束这场闹剧,往后他?再闹出?别的事岂非要痛上加痛?还请陛下狠下心来,万不可?迟疑不决啊!”

这话说罢,又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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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三思!

他?们这帮人的这般言论,简直自私自利到极致,全然不站在您的角度着?想,四皇子可?是您的亲骨肉!”

“从古至今,哪怕是恶贯满盈的暴君也?未有过杀子之事。”

“你们是要让圣上背负千古骂名?简直恶毒心狠到无可?救药!

圣上乃是仁君,如何能听你们胡言乱语!”

他?们声?音又大语速又快。

刚开始还能保持只有一人说话,渐渐就变成两人争论,再后来就成了七嘴八舌地嗡嗡作响。

梁帝倒是有心想再说两句,奈何方才那一下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现在眼睛是实在睁不开,光听声?音又听不清究竟是谁在开口。

也?怪这御膳房采买的姜太过新鲜。

今早上朝前?,他?本想如前?两日那样?挤些姜汁到帕子上,届时往眼睛上这么一抹,便能哭很久。

待实在哭不出?来时,便再抹一下。

几?天下来效果?显著,辣眼却不至于?真的伤眼,梁帝还是很满意的。

可?谁料启元殿连着?几?天去?御膳房,却把那群管事的太监给吓到了。

他?们不知就里,总觉得圣上这么勤着?要姜片是别有用意。

于?是今日一早再送来的姜就显得十分饱满。

一看就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老?姜。

那送姜的小太监还特意卖了个好。

“这天儿太热,陛下饮的凉茶太多,又总是吹些凉风吃些冰镇的东西,的确有伤脾胃。”

“也?是奴才们前?些日子想的不够周到,竟都忘了还有这茬。”

“这不,这是今儿一早御膳房才刚刚采买进?来的新鲜老?姜,保证汁多又辣,养胃护胃,绝对是驱寒带暖的好物件!”

彼时梁帝还没有察觉出?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夸赞了对方两句。

结果?上朝没多久,下面的人吵起来之后他?拿起帕子一抹眼睛,险些辣得他?当场叫喊出?声?。

也?亏得这些天哭习惯了,他?硬生生把尖叫憋回,换做了呜咽,这才没太过引人侧目。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几?位大臣争吵半天,却没再等来梁帝的回应。

倒是礼部尚书徐大人看得不对,在旁急切地开口。

“尔等争吵数日,全然不将圣上龙体的安危放在眼里,如今陛下已伤心欲绝,却还要被你们这般逼迫!”

“有什么话也?该稍后再说,陛下!”

他?皱着?眉头朗声?道:“陛下的眼睛如何了?”

又扭头去?看张宝全:“陛下日夜伤心,你整日在旁随侍,都不知好生劝解吗?总这般哭,眼睛哪里还吃得消?”

“太医呢?”

他?问,“太医可?曾说过什么?”

张宝全满脸为难地摇了摇头:“徐大人,陛下为两位皇子之事操碎了心,既不忍做那手刃亲生骨肉的歹人,又担心四皇子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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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若他?继续犯错,岂非对不起天下臣民?”

他?说着?,捏起帕子也?擦了下眼睛,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涕泗横流,声?音都变了调:“啊——陛下实在是苦啊!

!”

这声?音实在尖锐,把站在下方的徐大人给吓了一跳。

好半天才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事已至此?,总该有个决断了,否则……”

他?的视线忽然看到一旁站着?的萧珩。

“瑞亲王,这么些天了,其?实下官本不该为难您,可?二皇子毕竟是您的胞兄,如此?总该听听您的意思。”

萧珩的嘴有些麻木。

他?本就生得白净,此?刻眼角泛红,双唇则是略显刺目的艳色,让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而娇柔。

可?方才那股辣劲儿已经过去?,再加上张宝全突然嚎出?来的那一嗓子,他?没笑出?声?就不错了,哪里还哭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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