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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说着,手上不停。
“真到那时,你虽不幸身死,你的父母亲族却?要因你而享福,这?不是天大的荣耀绝顶的富贵?”
“啊!”
那人双腿沁血,皮肉撕裂骨骼粉碎,疼得浑身都在?颤动。
齐国小王爷充耳不闻,边更加用力地拉扯边爬上他的身子,利用他顺利度过第一道陷阱后,随意踩在?另一副不得动弹的尸体身上。
“本王不能死在?这?里,若本王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经历千辛万苦才与萧肃有了联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虽说不能将他带回去当质子,可只要能回去,只要能回去……”
他口中喃喃:“到那时他依旧是本王的内应,而若我大齐想要发起战争,只需用本王的伤势做借口。”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马呢?还有没有活着的马?”
无人开口。
就连之?前还在?哀嚎痛哭的人也都像是被?勒住了喉咙般,忽然?没了动静。
他骂得欢,一时并没有察觉不对,仍在?嚷嚷。
等?反应过来时才忽然?发现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怎么了?”
他猛地回过头。
在?他们?爬行挣扎的不远处,梁帝带着一众皇子骑着高头大马面无表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他们?身后,是被?王斌和吴尤全力保护住的四皇子萧肃。
萧肃的脸色已无法?形容,他似是无言,似是愤怒,似是恨铁不成钢,似是悔恨懊恼,但更多的则是几乎冲上云霄有如实质的杀意。
梁帝并未开口。
康亲王萧宁最先?笑起来:“你找马?可惜你们?的马都死了,活着的马咱们?这?边倒是多的是,你要吗?”
不待他回答,萧宁便又笑道:“你肯定想要,可咱们?偏不会给。”
“真是对不住啊这?位小王爷,你十有八九是回不去了,自然?也就无法?如你所愿成就大业。”
他一手持剑,一手拉住缰绳,垂眸看?他:“本王觉得你那所谓一统齐国的美?梦还是别想了。”
“至于齐国君主之?位,还是交给你那位眼?高手低的三?哥吧。”
这?话说完,他不由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越看?越看?不上,说话的语气也从嘲讽变作彻头彻尾的嫌弃:“你们?齐国是不产铜镜吗?”
“便是不产铜镜,也该有湖有水可以?自览。”
“就凭你们?,还想从我大皇兄手上夺回北齐郡?真正大言不惭!”
齐王萧墨一直未曾开口,直至此刻才忽然?冷笑起来。
“本王说呢!
原来是你,难怪方才突然?要用面巾挡住自己的脸。”
“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倒是有胆,竟还敢潜入我大梁。”
“齐国小王爷,这?不是当年在?本王□□求生,对天起誓一辈子忠于我大梁,若有背叛定要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五马分尸的韩晟吗?”
“难怪本王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没认出来。”
“当年你如同卑微的哈巴狗般摇尾乞怜时,可连说话都不敢这?般大声的,怎么,几年不见倒是长进了。”
“本王瞧你方才对上对下指指点点,似乎对这?些机关颇有微词。”
“这?般看?来,你们?这?些年倒是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好?比当初对敌,你们?什么下作手段都能使得出来,而我大梁不过一次偷袭,便被?你们?辱骂至今。”
“弹丸之?地的卑劣小人,本王真是见你们?一面都觉得恶心。”
一直未曾反应过来的韩晟闻言,终于本能开口:“你们?大梁以?仁孝治国,还不是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陷阱?”
“齐王殿下清高,可你要不要看?看?这?些是什么?”
“这?地上一片泥泞,甚至生怕不滑,还又另倒了好?些油,这?些便也罢了,那些又是什么!”
他不说则已,一说简直恨不能当场发疯。
“那边成片向咱们?泼来的,看?着像水,闻上去却?全是马尿的味儿。”
“这?种温度的天气,竟用马尿泼人,其中甚至还掺杂着不知从何处收集来的马粪!”
“如此行径,你们?也配说我大齐下作?!”
“究竟是谁不择手段阴险狠毒?”
他浑身都在?颤抖:“分明?是你们?这?帮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东西?!
不过就对付咱们?区区几人,动用这?般多的人马,还要利用机关!”
“你们?欺人太甚,还有脸!”
看?得出来,他的确气得不轻。
一旁护着萧肃的吴尤等?他骂完,这?才冷着脸朝他拱手打了个招呼。
“多谢小王爷称赞,这?些机关都是本官尽心尽力特意为您准备的,看?得出来,您也的确很满意。”
“咱们?黑螭卫干的就是这?种活,若阴险狠毒还不如你这?区区齐人,那本官这?黑螭卫统领的位置,早该换你来坐。”
“落到本官手里,也算你幸运,叫你看?看?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韩晟半天没能回话。
他浑身上下又酸又疼,先?前不知在?何处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生生撕裂。
可这?个当儿,他不仅看?不到逃脱的希望,却?还要在?此被?迫听萧墨辱骂,吴尤冷嘲。
简直生不如死。
周围有一瞬的安静。
就听萧墨已再次开口:“有件事本王倒是觉得稀奇,当初胆小如鼠的你,何以?如今竟敢在?我大梁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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