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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里头无事——”

“便不能怪咱们不讲情面了。”

话?音未落,两个小太监却如逢大赦,不管不顾地点头就要来?拉人。

“这么大的事,咱们怎可能撒谎?你们,你们跟紧点啊,若是他再出来?,你们身强体壮的,说?不定他一见就‘嘎’地先把自己给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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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明日便是春闱的正日子,不少禁军被调派去了宫外,留在宫中巡夜的,虽非新人,到底年?轻气盛,性子也活泼些。

听闻此言,实在有些好笑。

方才还显得有些严肃的场面顿时轻松了不少。

有禁军更是插科打?诨起来?:“你们清醒一点,只听说?过人死了变作鬼,还真没听过鬼死了会变作什么。”

“真是吓得不轻,瞧瞧都糊涂了,否则一般人说?不出这种话?。”

“鬼会不会吓死不知道,但?若有人故弄玄虚,那咱们就算不将他吓死,也定要竭尽全力绳之以法?。”

“你们只管走,有咱们在,定会保护你们安全。”

几人边说?边提着灯笼往前。

一路畅通无阻,并未有任何异常。

禁军们根本无所畏惧,两个小太监却越走越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直至快到迎风阁,他们脚下仿佛生了根般,死活不肯动?弹了。

几人推推搡搡的,倒也闹腾。

“快走啊,怎么又不走了?这里虽说?树多了些,别的根本没什么东西,你们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做什么?”

“如今空着的宫殿多得很,若人人都似你们这般疑神疑鬼,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别别别,别推我,他就在前面!”

“——哪有什么他啊,这儿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话?叫两个小太监头皮发麻,唯有哆嗦着嘴皮子苦着脸小声劝。

“各位大哥,大爷,祖宗,能不能别再说?什么鬼影……”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简直如同被召唤般,就这么晃晃悠悠从天而降,又突然自远处闪过消失。

方才还在说?话?的禁军瞬间?闭嘴停下,倏地转身。

“什么人!

皇宫大内东宫之中,竟敢装神弄鬼!”

呵斥声毕,没有任何应答。

唯有空荡荡的回?声一圈圈散开,将本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森冷。

两个太监吓得抱头蹲下,带着哭腔连声音都不敢太大。

“来?了,又来?了,就说?没骗你们没骗你们,你们偏不信非要进来?!”

“都说?了是鬼,之前每次验查大张旗鼓的,却都是大白天的来?,当然什么都查不到,如今这不就出来?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别过来?别过来?!”

又念叨:“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就是最下等?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鬼大人真的打?扰了,咱们这就出去了……”

领头的禁军却彻底黑了脸:“什么打?扰,什么出去?此处乃皇宫,是天子住所,若真闹鬼,那也要让那鬼无所遁形。”

“若是人,更要碎尸万段株连九族以儆效尤!”

黑影一晃而过,早不见了踪迹。

禁军们眼见不对,顿时四散开来?往各处戒备。

中间?的两个小太监还在抱着头哆嗦呢,一抬头就发现原先还围在他们身边的人竟都没了!

这下就连胖些的那个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不是,说?好保护咱们的呢!”

“你们哪来?那么大胆子啊?跟鬼打?架!”

想想又逻辑自洽,“难怪能做禁军……”

话?说?间?,之前将他们吓出狼嚎的声音在次自四面八方响起。

“我死的好冤啊……”

“又来?了又来?了!”

两个小太监腿软哀嚎,下意识想跑。

结果打?眼就见远处严正以待的禁军双眼发光,满脸兴奋:“想骗过咱们?没那么容易!

就算你是鬼,今天也别想跑!

在那边!

追!”

“……”

人和人的差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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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显得他们很废物。

一堆禁军浩浩荡荡追鬼去了,场面别提多震撼。

两个小太监又抖了一会儿,实在有些抖不下去,互相默默搀扶着站起身来?,缩着脖子弯着腰跟着往同样的方向走。

边走边道:“不是鬼?真是人?还是他们真的连鬼都不怕的?”

“那怎么可能是人发出的动?静?人能在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同时说?话??我大梁禁军还是厉害,连捉鬼也不在话?下!”

太监们的惊叫虽会让周围听到声音的人疑虑,但?因事发地毕竟是东宫,哪怕是避嫌,众人也多只是私下问询暗中探访。

可一队禁军在里头风风火火的怒吼,这动?静便大了。

彼时萧墨和萧肃正气得不轻。

进宫一趟,不仅没能将手中的难题抛给萧珩,却被他反将一军,莫名?其妙便牵扯进了泄题一案。

就见萧珩已再次躬身,面朝梁帝。

“父皇,除衙门中几位副手被查出有问题外,儿臣以为两位皇兄本身的行为也很可疑。”

“萧珩!”

萧墨实在忍不下去,黑着脸呵斥,“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秦王萧肃亦是青筋直跳:“你当众辱骂质疑皇兄,口出狂言行事悖逆,如此丧心病狂你究竟是何居心?”

两人吼得太过大声。

把萧珩吓了一跳。

他先前出来?得急,只着一件淡青色长衫。

在外头时披着大氅倒还不觉得,此刻大氅褪去,长身玉立,便能察觉比前些日子清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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