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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本以为此?番前路障碍皆已扫清,齐王理所当然会被选中,谁知却横生枝节,好好的又吵了起来。
他实在搞不清父皇是怎么想的。
从前有?萧衍在前,对于科举这等为国选人才的大事,他们便是敢想敢做也想不到做不得。
而今太子被废。
齐王萧墨自?然成为他们中身份和地位最?高的那个。
一则他本就是皇长子,又是先皇后养子。
二则他劳苦功高,是大梁守护神。
三则在废太子一事上他也算出?了力,梁帝这段时日?待他也格外亲厚。
送上门的机会到了跟前,别说是萧墨自?己。
便是萧宁也觉得若真?要着人主持大局,非萧墨莫属。
他都想好要如何?恭贺大皇兄了,父皇却慢吞吞地道:“此?事事关重大,礼部人手紧缺,届时不仅需要统筹决断,还需自?各处选派人手至礼部做事。”
“这些日?子,朕因着泽生的事日?夜难眠,实在没什么心思和精力去?管这些,否则也不必从你们之中挑出?人来。”
“只是……该让谁去?,却是个难题,不知你们有?何?想法?”
这事若是摆在以往,齐王定然当仁不让要开口?争一争。
可如今没了萧衍,他的地位便不同了,若在这群小兄弟面前还要舔着脸自?荐,说出?去?实在有?些不好听。
况且他早有?势在必得的心,便索性没有?开口?。
而是等着旁人的推荐。
他不说话,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楚王萧辞等了片刻都没等到他反应,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
这才躬身开口?。
“科举一事,事关天下士子前途命运。”
“儿臣以为务必得寻一个真?正懂得此?事,又能担当重任,且对春闱流程一应俱熟的人主持,方才妥当。”
“不错。”
梁帝点了点头。
又问:“那你觉得你们当中,有?谁能担此?大任呢?”
萧辞弯着腰,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这些天他窝在家里,大约吃得多动?得少?,看着比之前又胖了些。
此?刻突起的肚子简直有?些影响行动?。
不过他还是又一次用力压低了身子,如此?倒又显得更庄重肃穆,更憨厚了些。
“儿臣……”
他明显有?些犹豫,“儿臣”
了半天没能“儿臣”
出?什么后续。
梁帝抬眸瞥他一眼:“你想说什么便说,做出?这副吞吞吐吐地做什么?叫朕看了心烦。”
萧辞被这么一催,没敢再停顿,忙道:“儿臣以为此?事还是该有?父皇定夺,并不该我?等随意?置喙。”
话至此?处,与他往常所说并无太大差异。
属于看似回答了,实则没回答。
看似已经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实则将举荐权直接放弃,反正最?终的决定权本就在梁帝手中。
齐王萧墨自?他开口?时便憋着一股气。
见?他终于说完,虽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美好,也不至于完全脱离掌控。
胸中之气要松开,萧辞竟再次开口?,继续起这本该结束的对话。
“但若非要儿臣推荐的话,那儿臣以为四弟行事稳妥,办事能力足够,可以一试。”
“……”
萧墨脸都绿了。
萧宁更是瞬间想要暴跳。
“你说肃儿?”
梁帝的视线缓缓落在秦王萧肃身上,不置可否。
片刻后才问:“老四,你自?己觉得呢?”
萧肃面上不显,心里却着实吃了一惊。
他和萧辞之间关系如何?,唯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些年他紧跟太子,所做一切皆为往后能有?从龙之功。
而萧辞看似忠厚老实,其实可没少?有?小心思。
而今萧衍被废,齐王又难得没有?抢先开口?相争。
若是摆在以往,楚王萧辞定然会先为自?己考虑。
即便不是明目张胆的争取,也该只给父皇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而非随意?将这等好事拱手让人。
可如今,他竟认真?推荐起别人来了。
这是为何??
似乎从什么时候起——
萧肃回忆着,似乎是从元宵夜之后,萧辞便变得有?些古怪。
兄弟间相争时他很少?再开口?阻止,亦很少?说好话和稀泥。
在父皇面前也不大吭声,存在感极微。
听说全城戒严的这段时间,他刚开始还会在自?家院子里走?走?,后来便一直在书房连门都很少?出?。
难不成是看书看傻了?
不,大约是从书中看出?了什么其他,比从前更明白了。
萧肃心中的惊讶瞬间化作警惕,毕竟萧辞可从来不是真?的傻子。
齐王就在一旁看着,他却被推到人前,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若萧衍还好端端的做着太子,他自?然要努力一争,不能将这等大权旁落。
可现?下今非昔比。
没听父皇说吗?此?番礼部捉襟见?肘,主持大局之人不仅要统筹一切事务,还需从各处选派人手。
若说好处,自?然是权势极大几乎一手遮天,只要愿意?,你完全可以挑选自?己的人进礼部主持科考。
而科考选拔的是何?人?正是大梁往后的国之栋梁。
可若说坏处。
自?然是这权力有?多大,风险便有?多大。
做得好了,未必就能得到父皇赏识,也许还会被质疑有?意?要争夺储君之位。
做得不好,更是自?讨苦吃,说不定会落个连萧衍都不如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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