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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料到竟会被如此轻易地躲开。

收势不及,再加上惯性使然。

等反应过来时,萧衍整个人已经?以五体投地之姿狼狈地趴在地上,手脚张开,像只丧失了行动?能力的大王八。

身上的伤口?经?受不住这等撞击,瞬间再次开裂。

而更叫他晕头转向的还不止于此,萧衍几乎是尖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嗷——孤的鼻子!

孤的鼻子!”

钱彪完全?没料到会看见?这等场面?,一时战战兢兢抬手先护住了自己的长剑,这才小心翼翼弯腰去细瞧。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萧衍本来还算高挺笔直的鼻梁稍稍歪到了一边,多半是折了。

鼻腔中的血正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哎哟!”

钱彪吓了一跳,再看他正因哀嚎而张着的嘴,就连牙缝里?都是血,一时更是吃惊的再退好几步,慌张地看向四周。

“你?们可都瞧见?了啊,太子殿下自己摔的,跟我可没关系。”

一旁的禁军和黑螭卫也有些?愣住。

片刻后才回过神点头。

“的确,我等亲眼所见?。”

“是太子殿下想往您的长剑上撞,您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才赶紧退开,结果太子殿下站立不稳自己摔了,这点我等都可以作证。”

“钱大人放心,方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最后又如何了,待到圣上面?前,定?要一五一十全?都禀报清楚的。”

“不过……”

有人犹疑道,“太子殿下看着伤得似乎不轻。”

萧衍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脑中不断有诡异的蜂鸣。

鼻梁处锥心的酸痛让他恨不得要在地上打滚,可又因行动?不便而难以动?作,只剩下生理性的涕泗横流。

泪水汗水伴随着粘稠的血液,着实叫人无法?直视。

钱彪几次张嘴想要说?话,都被他嗷嗷的叫声堵了回去。

从小到大,萧衍还从未吃过这种苦。

哪怕他被禁足,被呵斥,也不过是在梁帝面?前,且并未真正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至于被刺重伤,更是他自己的提前设计。

即便再狼狈,成功的喜悦也早已将身体上的一切痛楚抹平。

而今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军左领在前,却将他太子的颜面?死死踩在脚下,让他成了卑微如尘埃,渺小如蝼蚁的存在。

更可悲的是,他奋起反抗得来的竟是这等屈辱的结果。

一时间,萧衍什么想法?都没了。

如同濒死的鱼一般在地上扑腾了半天,他才终于听清周围人说?话的声音。

“要不要去旁边屋子里?找个太医来?”

“话虽如此,可就怕那?群人里?头还藏着别有用心的,万一没能救好,反倒又使什么别的手段把?人给害了,那?可怎么办?”

“那?要扶他回床榻吗?”

“他这个伤也不知能不能随意动?,就怕动?了之后更严重啊。”

“殿下似乎就是撞断了鼻梁,一时半会应该并无性命之忧吧?”

“那?不然便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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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居然还想再等等!

耳听的这群人还在犹豫着左右不定?,萧衍气急攻心,“哇”

的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你?们还不扶孤回去躺着!”

“还不去找太医!”

萧衍说?着,一脸狼狈地狞笑?起来:“行,你?们真行,有本事就让孤死在这里?,孤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嘈杂声议论?声终于停止,钱彪这才缓缓一抬手。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禁军和黑螭卫齐齐退了出?去。

有人在门外?远远守着,亦有几个前往关押太医的屋子里?挑人。

方才本准备伺候萧衍的小太监见?状,也不要人提醒,抬手便将人捞起放回床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诺大的里?屋,瞬间只剩下钱彪与萧衍二人。

萧衍哼哼唧唧的喊疼。

见?钱彪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忍不住又道:“下贱的狗东西!”

“你?又想做什么?你?还有什么法?子来折磨孤,尽管放马过来,你?以为孤会怕你??”

他喘息片刻,阴测测地翻起双眼:“孤要是你?,现下只会祈祷接下来最好风平浪静,再好好地将孤伺候妥当?。”

“否则孤不介意拿这条命与你?博一……”

钱彪远远站着,没再过分靠近他。

此刻脸上却挂了些?笑?,开口?将他打断:“殿下不会。”

萧衍一时愣怔:“什么?”

就见?钱彪镇定?地摇头:“您不舍得死,不过用自残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您倒是做得驾轻就熟。”

“方才那?番动?作,不过是想伤在微臣剑下以此为报复,从而取臣性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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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没有回答。

钱彪却笑?道:“可惜微臣早有准备,您没能得逞。”

“微臣要是您,只会选择安安稳稳躺着歇息,等待陛下圣旨。”

“因为无论?您如何折腾,我等不会让您死,您也绝不会舍得死。”

“既如此,何必还要自讨苦吃?”

萧衍好端端的一张脸早已狼狈又可怕。

血迹糊得到处都是,表情?更是怨毒万分。

他幽幽地道:“你?哪来的自信?”

“以孤一条命,换父皇遭世人唾弃,让天下永不安宁,让你?们全?都给孤陪葬,孤有何舍不得?”

钱彪却笑?起来。

“殿下不会真的拿自己的性命来博的,即便如先前那?番刺杀,若无确凿把?握,您也绝不会轻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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