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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着起伏的喘息,皎皎鼓足勇气朝前喊去,“裴昀!”

可是裴昀只留给他一个冷冷的背影便离开了,就连他身后的跃金浮光也没往后看一样。

一时间,皎皎只觉得身体里有种言不出难道明的东西被抽离了,她陡然跪倒在地,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砸在木地板上泪珠晕出的痕迹良久。

眼见皎皎未追过来,快行至出宫门的时候,一路缄默的浮光才缓缓开口,问道:“郎君,值当吗?你这般做。”

手间的碧玺串子一顿,裴昀微微蹙了下眉,却是很快给出了答案,“事已至此,有什么值当不值当可言说地明白的。”

沉默了下,浮光继续说到,“可是郎君明明...”

踌躇了下,他径直将自己在书房中的所见挑明,“郎君明明连那三个字都刻意不落笔,不是吗?”

却听见裴昀一声略带讥讽的轻笑,“是又如何?”

而后,裴昀的声音落得很轻,“她本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赵家能给她庇护,我却不能一直。”

“我若是不这么做,她或许觉得还有机会回到我身边。”

抬眸看了眼风云顿变的天色,裴昀垂下了眼帘看向自己腰间的护身符。

波谲云诡的朝堂间也将会此一天色彼一风雨了,裴昀可以未雨绸缪,却无法阻止发生。

他能做到的,只能将自己心疼的人推出暴风眼。

决计不能让母亲的旧事悲遇重蹈覆辙,他已经没有再失去一次的勇气了。

浮光轻声说到,“到头了,郎君。”

他在提醒裴昀外头有马车候着。

裴昀却很是不合时宜地说到,“裴家,也到头了。”

第90章、努力抱大腿的第90天

“阿兄。”

“阿兄?”

含着细碎凶光的长眼微微眯起,裴晟回首看了眼身后的木干上插着地一支箭。

一把劲弓搭在裴晟的脚背上,还有一支生生断成两截的箭。

裴晟略带着怒气凝向始作俑者,端坐在高头白马上,一袭墨色劲装,神色淡漠而疏离的裴昀。

他?怎么会在此处?

在裴昀的脚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了一眼后,裴晟心头浅浅升起疑惑。

裴昀的箭法自不虚传,但他经年卧病,力道竟还可如此?

掩在袖间的冰凉刀刃贴到裴晟的手背,他陡然拉会神思。

裴晟的目光扫至面色惶恐又忐忑,而下正躲在马蹄边上,用双手圈抱着自己膝盖,正微微颤抖的皎皎身上。

他的薄唇微勾,反握刀刃,缓缓朝前了又一步。

他和李琎的对话,已经是第二次被这个何皎皎听到了。

让她侥幸一次,这第二次,决计不能了。

一道突如其来闯进的寒芒打到他的眼间,裴晟下意识偏头躲闪。

裴昀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阿兄,再上前来便是逾越了。”

“至于后果,你当是承担不起。”

“哦?”

裴晟只觉得好笑。

逾越?

裴晟嘴边满是讥讽的笑意。

他摇头,满含深意地看向裴昀啧啧了几声。

怎么?你裴昀而下还念叨着旧情,前些月快刀斩情,不惜背负骂名的又是谁了?

况且还是个被休退了的旧人,赵家在朝中的势力和声望不比裴家,你还在假惺惺地为几分皮面做哪门子大戏呢?

裴晟径直无视寒芒,继续无所谓地朝皎皎走去。

一道寒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度,裴昀手间的剑突然举得很高,闪烁着寒光的剑尖指向裴晟的眉心,他紧握着剑柄的手上依稀可见分明的骨节。

这时间,他垂下眼帘瞥了下皎皎,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裴昀羁着缰绳超前几步,将她彻底挡在了自己身后。

裴昀缓缓道:“裴晟!”

“裴昀,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裴晟也是不甘示弱。

话锋一转,他带着几分揶揄到,“还是怎么说,你对这位...”

裴晟略有深意地朝裴昀身后深深看了一眼,“对这位,赵家小娘子,还有别样之情?”

裴昀回复地很是干脆,“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

裴晟指着自己。

裴昀挑眉,“当然。”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若你还唤我一声阿兄的话。”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要不然,你得罪的可不是我,还有...”

“李琎是吧。”

裴昀不怒自威的凤眼向上挑起,微垂眼帘下瞥着裴晟。

“我尚且不顾及他,还会顾忌你口中所谓的得罪?”

“你...”

裴晟一时有些嗫喏。

裴昀驭着马再向前了几步,他的声音冷而沉,“裴晟,现下我是用裴家少主的身份在和你说话。”

“你若是想对这位赵家小娘子有所不轨,至时你得罪的可不止赵家。

你清楚得很,裴家无人会保你。

至于李琎,你觉得,一个皇子会大张旗鼓地去干涉他人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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