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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管事道:“小夫人,阿郎有传,还请随我走一遭吧。”

话末,他添补到,“郎君早些时辰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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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管事未说缘由,皎皎一路上都有些惴惴不安。

临近齐国公的院子的时候,一打远,皎皎便看到了薛氏亦是焦着一张脸,在原地来回踱步。

身边的婢子提醒薛氏皎皎来了,薛氏停下了焦虑的步伐,抬目看去,而后朝皎皎招手,喊到,“皎皎。”

“母亲。”

皎皎微微施了一礼。

薛氏含笑看向裴管事,温声说到,“裴管事,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皎皎,可否给我们些单独说话的时间?”

面色明显一滞,裴管事张了张口,嘴边的话却是未说完,“这...”

他是很为难的样子。

给身后的婢子使了个眼神,后者递上来一袋鼓囊囊的金叶子。

裴管事见状,立马摆手推举。

“夫人快些便是。”

说罢,他便冲冲走开了。

拉着皎皎的手,薛氏带着她走到一暗处。

这时,她绷紧的神色才微松。

“皎皎,出事了!”

“母亲,是出什么事了?”

朝周遭打量了下,薛氏压低声音到,“兰姨娘那个小贱人滑胎了。”

什么?

皎皎反握住了薛氏的手,惶然的脸上满是关切,“兰姨娘现在怎么样了?”

眉头锁得很紧,薛氏叹了口气,“你现下都要自身不保了,还去关切那个小贱人?”

“阿郎昨晚上连夜派人查了,所有的疑点指向都是你送往她院中的那盅酸梅汤上,郎君昨晚彻夜未眠跟着协理调查。”

她抚上额角,微微晃动,“事情约莫成了定局,你还是细想下如何在国公爷面前开解吧。”

第86章、努力抱大腿的第86天

“其实阿昀,我的儿子有你和阿昉便是了,兰姨娘肚子里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我其实没有半分上心。”

“但就事论事而言,何皎皎这个女人实在蛇蝎心肠,今日能对府中与她有交好干系的人做出这样的低拙的事情,就敢保证她明日在你身边做不出其他更加恐怖血腥的事情?”

门牖微微敞开了一条罅隙,里面说话的人似乎丝毫不避讳谈及的内容传出被听到。

齐国公裴崇光在说前一句话的时候,如日常食饭饮水一般清淡寡薄,而在说后一句的时候,皎皎很明显地听出了其中压抑又克制了的薄怒。

她在原地滞了下。

始终未等到裴昀缓缓升起的回应后,皎皎垂了垂嘴角,转身朝裴管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声到,“五叔便送到此止步吧,我自己进去便是。”

裴管事应喏后便转身离开了。

半分未加踌躇,皎皎蜷起手指在门牖上轻叩了几下,柔声到,“父亲,儿媳皎皎来了。”

里面很快传出了回应。

“何氏,你自己进来便是。”

裴崇光的语气满含冷意,很是生硬。

沉璧和静影本是要跟着皎皎进入的,她去扬手止住了。

进入裴崇光的书房后,皎皎自然地将门牖顺手阖拢。

今日的光线十分稀薄,透过窗牖间的雕花透入的阳光撒在裴崇光散布着寒意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曳得很长。

隔他有些距离的坐具上,裴昀端坐着,手中执着一本经卷,面色镇定而淡漠。

身后有浅浅的脚步声传来,裴崇光闻声转头向后轻瞥。

他站在晦暗交接处,目光亦是如此,只是幽暗的眼底翻涌的怒气是很明显的。

落座后,裴崇光十指对顶放在桌案上,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黑沉沉的眼带着审视的目光凝着皎皎,很是锐利。

良久后,他缓缓开口问道:“何氏,你可是晓得生了何事,我才会传你至此了?”

蹙了下眉头,皎皎点点头,如实道来。

“晓得了,父亲,方才随路来的时候,已然听说了。”

却是闻道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从裴崇光的鼻间不屑地哼出。

“倒是会自作聪明。”

“我且问你,兰姨娘落胎一事,出自你手,认还是不认?”

面容上布满了错愕,皎皎抬起头来直视裴崇光如鹰隼般锐利冰凉的眼眸,她执拗地摇了摇头。

“兰姨娘与我素来有交际,我们相互间待彼此在此种情分上也算得上是极好了的。

再之我与她平生无仇怨以及利益冲突,又何来加害之由呢?”

又是一声冷笑,裴崇光用食指用力地敲打着桌案,而后信手将一本小册丢到皎皎脚边。

“自己看吧,这是你院中与你亲近的仆婢录得口供。”

他几乎是用鼻子在闷哼着说话。

话毕后,裴崇光便端起茶盏将目光移到窗外花影摇动的合欢花上。

将脚尖正对的册子捡起,皎皎细读后问道:“父亲可是对于我院中的粗使婢子呈供所言,关于我在兰姨娘有孕后多次散出言论忌惮她腹中孩儿会对郎君的地位产生危及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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