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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亦是晓得,她明里暗里也帮过自己好些次了。

最近的一次,便是在裴家和梁家借着给裴昀和梁沉璧合办生辰举办的聚会中,被裴昀限制了在乐游原出行的皎皎,和赵玙之一同逛了大半个平康坊回来,一身脂粉味的二人被齐国公逮了个正着。

皎皎险些要遭家法处置的时候,还是梁曼殊出面开脱的。

不过,是为了赵家的利益共同体,还是真心喜欢、心疼自己,她并不晓得。

沉吟了半晌,她问道:“姑母可还有什么要嘱托我的,皎皎当洗耳恭听。”

抚着皎皎的脸,梁曼殊端详了甚久后,一丝难以被捕捉到的心疼从她的黑眸间划过,“离兰姨娘远些。”

离兰姨娘远些?

手间揣着略显沉重的盒子,皎皎行在抄手游廊上,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照梁曼殊的意思,兰姨娘并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她揣着明白心思装糊涂接近自己,并且提醒要注意薛氏又是为了什么呢?

雨来时及,皎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走到了院门口。

骤雨倾盆,院中心养喂锦鲤的墨玉石大缸中的含苞粉荷被打得东倒西歪。

身后有沉璧撑着油纸伞,她伫在院口,瞩目着残荷甚久。

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起薛妃宫内的一池盈满荷花。

第84章、努力抱大腿的第84天

似乎能将长乐宫的琉璃屋顶倾覆倒的墨云间夹携着闷重的雷声,滂沱大雨肆意直坠,砸得一池绿荷西凌飘落。

站在荷花池旁边的娇美可人儿亦是摇摇欲倒。

“小娘子,我求求你了!

咱们回去吧,不要在这处空等了,薛妃夫人是不会见我们的。”

融月几乎是扯开了嗓子劝阻秦卿晚。

可不知是雨声太轰烈,还是秦卿晚心意已决。

她凝着向长乐宫紧阖的两扇门牖,执拗的目光几乎能将此射穿的她,吝啬分心。

直到融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才缓缓将头别过,冷冷到,“不要那么没骨气。”

却是自嘲般地牵起了嘴角苦笑。

攥紧了秦卿晚的袖子,融月恳求到,“还请小娘子顾及秦家的体面和阿郎、小郎君的前程啊。”

她是早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至少是一只脚踏入长乐宫便开始了。

而所谓秦家的体面,自她仿造了父亲的笔迹篡改了回信便不再顾忌了。

脸上早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垂首低嘲,眼间满是不甘。

过了很久,女官玲珑的身影才从门牖间挤出,撑着一把油纸伞,逆着风艰难地朝秦卿晚走来,急风将她的裙裾浮得很乱。

“小娘子,真是不巧,我家娘娘前些时辰头风犯了,饮了药,歇下了,现在才行。”

她很是歉意地连说了几句‘怠慢了。

雨水模糊了秦卿晚有些发白的脸庞,她颤抖着嘴唇问及玲珑,语气却是异常的傲娇,她反问到,“薛妃夫人可想清楚了?”

面上本是带着友善笑容的玲珑,立马便换了一副嘴脸,她有些轻蔑地看向秦卿晚,死毫不留情地直接说到,“秦家小娘子可要掂量住自己现下的身份,可不是我家娘娘在求你。”

她的语气充满凉意。

转过身去后,她又快速地回首来,奚落中带着一分警醒,“现下宫门可是下钥,后宫内除了妃嫔以及被各宫主子延邀来玩耍的贵女夫人,旁的人在此处逗留可是犯了规矩的。”

见玲珑去意已决,秦卿晚再端持不住了。

迈开步子,未跑动几步,便被湿濡缠绕在小腿间的石榴裙摆绊倒。

很是狼狈地在融月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她抬眸看向一脸高傲俯睥着自己的玲珑,杏眸间织满了不甘。

与自己斗争了甚久的秦卿晚,终究是妥协了。

她乖顺地朝门牖紧阖的方向垂首,“求薛妃娘娘成全——”

后来,她更是朝着紧阖的宫门沉沉的跪向了青石板地。

秦卿晚原本清亮婉转的嗓子在不断刻意提高音量对抗雨声间变得沙哑起来。

而置身事外,一脸闲适地坐在半开的窗边,纵览此景的薛妃却很是满意。

给薛妃奉上八宝攒盒后,玲珑恭敬地在一旁垂手站立。

直到薛氏细长的指尖从攒盒里挑起一只樱桃脯后,她才缓缓问道:“夫人为什么偏偏要执拗与她?”

令玲珑意外的是,薛妃却是摆了摆手,微笑,不语。

在薛妃身边服侍了那么些年,她再了解不过了。

姿容平平的薛妃,早些年为了讨得圣人欢心,刻意习舞,自是严格管控自己的身姿。

早便将身体耗坏了的她,素日的口味再清淡不过,便是年节也对甜味提不起半丝的兴趣。

薛妃现下吃甜食,玲珑笃定她是兴致很高,才会如此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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