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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说...”

看着裴昀微勾的嘴唇带着几分温煦和故意,裴昉算是明了了。

他在用激将法。

吸引皎皎的注意,主动和他说话。

裴昉觉得,他怎么从未晓得,裴昀是如此有心机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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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正要缓缓启动之时,车窗边传入了一似水婉转的女声。

“玄渡阿兄,我家马车的车辕折了,思量阿兄车架阔大,儿便厚着脸皮来询问,可方便载儿一同回城?”

声音蓦地在耳边清晰,皎皎听出来了,是秦卿晚的声音。

裴昉离窗边近,但他拿不定主意,便向裴昀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嗯?”

裴昀不语,只是偷偷踹了裴昉一下。

“嗯?”

裴昉有些疑惑。

“阿兄看着办。”

话音甫落,裴昀捋了下袍子便从箱屉中择了本古籍来,浓翘的睫毛覆住神色,他做起了甩手掌柜来。

裴昉撇嘴,很是无奈。

清了下嗓子,裴昉正声道:“秦娘子,我家三弟因照顾三弟妹也身感风寒,而下嗓子不便,便由我代为转述了。”

“车中确实有空座,但因三弟妹此次出行所带的胭脂水粉以及衣物过多,货载放不下,她素来又宝贵,怕颠簸坏了,便堆空座上了。

加之三弟妹近来身子不爽,时常恶心,山路颠簸,怕是要耽搁秦娘子了。”

“好...”

看着踩着辚辚之声远去的车架,秦卿晚有些失魂落魄,刺骨的寒风拍打在她的脸上,指甲嵌没入掌心,她似乎也丝毫无感觉。

若只是裴昀拒绝她,她倒是不在意。

偏生是让别人转述,最重要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她的骄傲被摧折到了。

方才的话。

无一字提爱,却字字句句落在她耳边都能感觉到爱意。

照顾兴许不假,但可能不是风寒。

接连呕吐,加上从裴家几位姨娘口中听到的话。

秦卿晚紧咬的红唇渗血。

难不成她真的又孕了?

旋即她便亲自说服了自己莫要相信这些荒谬。

裴昀会那般清皎仙姿的云上仙君会食人间滋味?

想着...

秦卿晚愈发不甘了。

裴昀曾说他身边的人是谁都可以。

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努力抱大腿的第44天

揉搓了下惺忪的睡眼,皎皎扶着酸胀的腰,噘嘴咬唇低声咒骂着裴昀,一边向外走去。

觑了眼寝屋和书室间的连廊层层高悬的帐幔,皎皎晓得,裴昀是起了。

而今年末,学院早早便散了假,他现下应当在书房观书或者一早去寻陆昭玉弈棋了。

于是乎,皎皎口间的埋怨便愈发肆无忌惮地高调起来。

“你也知道起来?”

极好听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就是音色有些凉。

是裴昀的声音。

整个人为之一怔,皎皎登时便清醒了不少。

寻声看去。

煦微的光线自半开的轩窗透入,博山炉一圈圈地将香雾吐散,窗明几净书墨间坐着一个玉冠束发,气质矜贵而清华的贵公子,淡若水的阳光轻撒在他的周身,背后是一片银装素裹。

美中不足的是,他如冠玉般的面容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倒像是块玉棺材板一般。

不是裴昀还能有谁?

“昨夜你害我操劳一宿,自是要睡醒了才起。”

故意抬高的话声显得皎皎十分理直气壮。

我害你?

此话为何听起来甚怪?

裴昀登时便睫毛微颤。

屋中侯应的婢子纷纷默契地垂下了头,不堪入耳的揣摩心声如潮水般灌入了裴昀耳间。

仅须臾,裴昀白皙的脖颈上便有微微的酡红清晰可见。

但他要强装淡定。

裴昀瞧上去依旧气定神闲,但方才囫囵喝下的那口热茶属实有些烫喉咙。

于是乎,他将书本往作案上一拍,裴昀沉着脸,“何皎皎你最好把话说干净,我昨晚怎么你了?”

狗男人竟然开始学会当众顶嘴了?

皎皎还是习惯裴昀以前那副板着张全江南道欠他八百贯臭脸沉默不语的倨傲样子,而非现在这般似笑非笑强词夺理的姿态。

双手扶在腰间,皎皎冷笑了一声,“祖母让我三日后将抄写的经卷交上去,你偏生让我昨晚就全部写完,还返工了我好几张,高枕软榻睡得舒适得很的裴先生怕是和周公下棋入了迷将此事忘了。”

心间暗自吁气,原是如此。

他立马便端起架子来。

裴昀冷哼,“我看某些人倒是成日吃喝不长进昏了头忘了三日后是什么日子了。”

三日后便是裴家年例在年节前的宴会了。

此时行的宴会也算家宴,不过没那么正式和讲究,多是在行酒作诗品食间渡过,甚至还鼓励小辈可邀约寻日相好的郎君娘子一同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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