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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对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动作熟练的捂住魏玉的嘴,几个人将人拖出了房间,只留下一个人跪在床前。
“属下失职,请殿下惩戒。”
他垂着头,不敢直视床上的二人。
人被拖走了。
南欢从被子里钻出个头,又挣扎着弄出两条胳膊,她手中匆忙的将宋暮的衣襟合上,动作匆忙,指节又擦过男人紧实的腹肌。
宋暮低低抽了一口气,南欢的手不甚明显的一颤。
她收回手,掌心撑着床榻起身,背对宋暮去将床帏拉上,深吸一口气,问床榻前跪着的人,“我院子里的婢女现在如何了?”
男人垂着头,恭敬的回答,“王妃放心,入院的凶徒一共七人,另有两个人在府中内库点火,皆被擒住。
王妃的婢女有两个人受了轻伤,其他人被迷药迷昏。
我们请来了大夫看过,她们明日便能醒来。”
宋暮是第一次宿在王妃的居处,他们怕打扰了王爷的好事,将本该内外防守三米之内的人都撤出了三百米。
就是这三百米,使得内库起火,全王府的守卫都被抽调去救火。
他们反应过来时,魏玉已经趁机带人闯进了房间。
他们不敢贸然强闯,只能守在门窗之外。
这种等待,是基于对宋暮本身武力值和魏玉武力值两相对比所做出的判断。
宋暮的反应很平静,“自己去领罚,让今日当值的禁军统领来见我。”
第五十五章
人退了出去,南欢沉默了一瞬,方才开口,“殿下,对不住。
是我唐突了。”
她的目光不太敢往宋暮的脸上放。
人前,别人的目光会给她一种压力,尤其在魏玉面前,她拼命的想要展示自己与宋暮是情投意合。
但私下里,她与宋暮并没有她所展现出的那么恩爱。
在意外同床睡了一晚上,又遇上魏玉这件事,她激动之下亲手扒了宋暮的衣服后,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暮。
宋暮挑了挑眉,“这会儿你不该说对不住。
你知道你该说什么吗?”
南欢一怔,“说什么?”
宋暮倾身靠近她,他一靠近,南欢的上半身就往后仰。
宋暮按住她的肩膀,笑着看着她,“你应该说多亏夫君在,夫君真好。”
南欢眨了几下眼睛,感觉面上发热。
但眼下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清楚。
南欢抬起眼看着宋暮,夫君当然是叫不出口的。
她岔开话题,认真解释,“今日的事情,我事先并不知道。
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
魏玉突然闯进来,这是她根本没有料到的事情。
他说的那些话,讲给旁人听,又加上她曾经与魏玉的关系。
很容易生出一些是她事先与魏玉商量好私奔的猜测。
如果不解释清楚,她怕会让宋暮心生嫌隙。
南欢的表情认真,宋暮的神态也正经起来。
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宋暮做出过一些努力,也想过用权势从魏玉的手中抢人,逼迫南氏嫁女。
但那些疯狂的想法都终止于他偷偷的跟在南欢身后,看她虔诚的跪在佛前,在并生的古树下供上象征姻缘的红牌。
他在她走后,取下那块红牌,红牌上是她的笔迹,娟秀的小楷一字一句写着对魏玉与她未来美好的祈愿,字字句句都是钟情。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与君子这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权势或许能让他不择手段的抢来南欢,但南欢并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人。
人心与恋慕,不是权势能够强夺的。
这样浅显的道理,他还算清楚。
放弃两个字太难,他做不到,却又看不到任何希望,苦闷难消,只能离开京城,逃避她的幸福。
最是桀骜不驯的少年,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伤心的滋味。
听说魏家出事,他们的婚事未能如约举行,南欢为了魏玉被赶出家门。
宋暮回到京城,这几年她在等魏玉,他又何尝不是在等她。
他旁观了她这些年的固守与坚定,比谁都更清楚曾经魏玉在她的心中占据多么重的分量。
他思索片刻,方才抬眸看着她,试探着开口道:“我相信你。
如果你对他仍有些许不忍亦或者念及旧情,我也可以理解。”
这个回答实在出乎了南欢的意料,她拧眉看着宋暮。
这种心绪很难形容,他的信任让南欢先觉得高兴,可很快又想生气。
高兴是因为他愿意这样相信她,没有小心眼的因此而不虞,对她心生间隙,生气则是因为他未免也太容易相信她,太宽宏大量。
她发现自己好像更希望他小气一点,斤斤计较一点。
复杂的心态反复拉扯,南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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