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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睁着他那两个绿豆般的眼睛四处看着,以期望有人能发现他,并将他救下来。

然而让他害怕的是,大殿外竟然空无一人。

之后的事更是让他绝望。

只见淑妃拖着他穿过长长的汉白玉桥廊,直直的朝着金銮殿而去。

这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而且整个皇城好像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空气飘来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让他胆寒的同时,不禁回忆起了父亲在他面前夸耀的话。

“当时我们直直的杀上了皇帝的寝宫,一路走,一路杀。

整个皇城都被鲜血所覆盖,让宫人们清洗了三天都没有清洗干净。

还是天降暴雨,才将澹台家的血冲刷干净。

就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们东方家不应该居人之下,所以帮我们将澹台家遗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东西都消除了……”

父亲的话,东方兴德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以前想起只有快意。

但此时再想起,却只觉得心都凉了一半。

越是靠近金銮殿,血腥味就越浓。

当东方兴德被人一脚踹到金銮殿前的广场上时,只觉得眼前是一片刀光剑影,晃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然后他嘴里的布团就被人拿开了。

“东方兴德,久违了!”

一道低沉磁性又很陌生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东方兴德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抬起脖子朝着金銮殿前的石阶上看去。

只见一高大挺拔,身穿软甲的年轻男子,正从高处看向他。

此时天空还一片漆黑,但大殿之前却被火光照得极其明亮。

“你就是澹台莲灿?!”

“正是!”

立于高处的白暮商缓缓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来到了东方兴德的面前。

“不过你不配提起澹台二字。”

“我之所以留下你,只是想让你送送你的家人而已。”

白暮商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然后抬起右手勾了勾。

“陛下!

陛下救我……”

“父皇……父皇……”

“父皇救我!”

原本寂静无声的广场,顿时喧闹了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东方兴德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顿时大急,“当年背叛澹台家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也不过了接过了父辈手中的权利。

我们的身上没有沾染你澹台家一滴血,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呵……真是卑劣的基因。”

白暮商讥笑了一声,转身走上了台阶。

“听说过父债子偿吗?”

白暮商回到高处之后扬声说道,“你们享受了父辈带来的锦衣玉食,就要承担他所犯下的错。”

“若是你们死不瞑目,那就到了阎王殿再质问他吧!”

随着白暮商的话音落地,广场上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东方兴德回头一看,目眦欲裂。

刚刚还鲜活着向他求救的妃子和儿子女儿,此时已经全都被割破了喉咙,然后堆在了一起如尸山一般。

鲜红的血液浸湿了她们的衣服。

而他们倒下的地方,血流了一地。

东方兴德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如草虫般的挪动着身体,朝着那边靠近。

他刚刚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他早已送走的几个儿子,他现在强烈的需要确定一下。

白暮商见他挪得如此费劲,抬手打了个手势。

立于他身侧的白昕见状,立马飞出了一柄飞镖,精准的划断了东方兴德身上的绳子。

东方兴德听到破空之声还以为是来取自己的性命的。

没想到,却只是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身体一恢复自由,他便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尸山之中。

地上的血很滑腻,让东方兴德摔了好几跤。

等他找到那几个儿子的尸身后,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这几个儿子,早在一年前就被他秘密的送去了南朱。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东方兴德痛心的同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暮商看着尸山中失魂落魄的东方兴德,心里却没有报复之后的喜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了身去。

“让他再好好享受一番失去至亲的痛苦,然后便取了他的首级,挂在城门外示众。”

说完,他便抬脚往金銮殿里走去。

“主上还是太仁慈了,竟然给他们留了全尸。”

房俊跟在白暮商的身后,小声嘀咕着。

“主上一向仁和,你少说两句吧!”

封洛瞪了房俊一眼,示意他闭嘴。

房俊不满的哼了哼,不过到底还是听话的收了声。

白暮商进了金銮殿,直接就坐在了龙椅之上。

用了一年又七个月,他终于来到了父亲出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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