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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雪茶撅着嘴睨了陈陵游一眼。

作为医者,她摸过的人多了去了,义父摆明就是针对苏晏。

陈陵游看着女儿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心虚。

不过想到今后女儿都是人家的了,他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趁着女儿还没有嫁过去,好好的拾掇拾掇这小子,免得他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欺负人。

雪茶是陈陵游和管书意一手带大的,更是跟着陈陵游学医多年,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所以她虽然看穿了,却没有点破。

正好也让苏晏知道知道,要娶到她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刻,雪茶心里那坏坏的小人儿再次复苏了。

因着苏晏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所以他和雪茶二人被管书意留了晚饭,美其名曰增进感情。

这顿饭由管书意主厨,雪茶和苏晏在一边帮着打下手,气氛倒是前所未有的温馨和谐。

饭后,两个年轻人又陪着长辈们说了会儿话。

直到天都快黑了,才从药庐告辞出来。

天边已经只剩一抹微亮的光线,凉风拂面,让苏晏不禁打了个冷颤。

雪茶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反应,探手摸了摸他的手背。

“冷吗?”

“不冷!”

苏晏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还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看。

生怕陈陵游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将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拍开。

苏晏的手心暖暖的,倒是让雪茶放了心,却又被他的动作给逗笑了。

“就这么怕义父吗?”

“这不叫怕,叫尊重。”

苏晏见院子里空无一人,才放心的回过了头,牵着雪茶往山下走去。

“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紧张,背心都湿了一大片。”

苏晏紧紧的捏着雪茶的手,一边走着,还一边跟她分享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雪茶笑着听他说话,偶尔附和两声,倒是相得益彰。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慢慢的往雪茶的药庐而去。

到了药庐门口,苏晏却有些舍不得放手。

今日一别,再想如此时这般相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理性的苏晏遇到雪茶再也理性不起来了。

好在,还有一个更加理性的雪茶把控着全局。

“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雪茶的一只手被苏晏握得紧紧的,只能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俊脸。

苏晏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眯着眼睛往雪茶的手心蹭了蹭。

雪茶心中一动,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了一个香吻。

在她的心里,并没有多少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

从小她就和两个哥哥一样跟随着义父学医。

传承自云阳子的学医的概念,不仅仅局限于治病救人。

所以雪茶的心理从小就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早早的练就了一身好胆量。

在她看来,男人和女人除了生理构造不同,对她而言都只是穿着衣服的肉体而已。

除非是治疗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接触,她还从未对任何人生出亲密接触的念头。

但现在,她很想亲近眼前之人。

想在他的身上,心上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雪茶的动作突然,但这次苏晏却没有呆怔到任由她轻易的离开。

想到即将分隔两地,两人都尽情的宣泄着心中的不舍之情。

等雪茶回到房间里,已经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看着镜子中红肿着一张嘴的自己,雪茶不禁咬了咬后槽牙。

没想到白天还是一只小白兔的苏晏,到了晚上竟然变身成了大灰狼。

仅仅半天的时间,竟然就学会啃人了。

连翘强忍着笑意从柜子里取了消肿的药膏,送到了雪茶的面前。

“小姐,药来了!”

雪茶见连翘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禁恼羞成怒,“你想笑就笑,憋着不难受?!”

连翘像是等着雪茶这句话似的,话都还没落地,她就真的笑了出来。

雪茶:“……”

她也就说说而已!

连翘见雪茶的脸越来越黑,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然后轻咳了一声,“小姐,要不要奴婢帮您上药?”

“不用了!”

雪茶没好气的将脸转向了一边,“你去给我放水吧,我沐浴完再抹药。”

“是!”

连翘看着雪茶侧脸上特别突出的嘴唇,赶紧咬住自己的下唇防止再次失笑,然后麻溜的退出了房间。

其实她也不想笑,但小姐的嘴唇实在是肿得有些夸张,让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且不说雪茶在心里如何咒骂着没分寸的苏晏。

元良居中,苏晏正躺在床上看着帷帐的顶部,手指摩挲着破了皮的嘴唇。

下午那蜻蜓点水的一吻让他心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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