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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凤有些无奈的看向冯若陵,他自幼接受的便是正人君子那一套教育,十分重礼节。

即便闯入了她房中堵她,也并未将房门完全合上,刻意留了一条缝隙,让外面的人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形。

他就站在门口不远的位置,距离柯凤依旧有两米多远。

柯凤坐在房中的圆木桌前,手中捣鼓着一些瓶瓶罐罐,即便冯若陵闯了进来,她也没有停下捣鼓瓶罐的动作。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陵哥哥,你回去吧!”

柯凤不远与冯若陵多说,她已经留了信给秦翘。

等年后,让秦翘派可信的人去一趟冯家堡,将定亲信物退给冯伯父便是。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不值得依靠的人吗?”

冯若陵神色复杂的看着柯凤,“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什么心思,我还能猜不到?”

“你想要去报仇对不对?我陪着你!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愿意陪着你!”

柯凤心中一震,手中刚刚拿起的药

瓶一下子滚落在桌面上,她抬眼看着冯若陵。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全是认真和诚恳,他是真的打算同她一起去报仇。

但是……

柯凤快速的移开目光,垂下眼帘,“陵哥哥猜错了!

以我目前的能力,只怕还未见到仇人,就先被仇人给乱箭射死了。

所以,我根本就不打算报仇。”

“父亲最疼我,他不会愿意见到我活在仇恨当中的。”

冯若陵微微眯着眼看着秦翘,似在分辨她这番话的真假。

“那就随我回冯家堡,我们有婚约……”

“陵哥哥!”

柯凤抬头,虽然依旧是熟悉的称呼,但语气却陌生而疏离,还带着几分冰冷。

她看着他,说出的话宛若尖刀一般,直戳他心脏,“我一直喜欢的人是元初,并不是你。

从头到尾,我都只把你当兄长看待。”

“所以,陵哥哥……别让我为难,可好?”

她最后一句话,仿佛一掌打在了冯若陵胸口一般。

冯若陵踉跄的倒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在门框之上,他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停了下来。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以及他最近从柯家寨救下她,带着她一路逃亡,最后躲入渔

村的画面,一段一段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对她,从未放弃过。

但是,她不要他!

无论他做得多好,多努力,她都不要他!

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他最清楚!

他苦涩一笑,连日来的焦虑和不安,以及压在心口的那股气,被柯凤这般一激,终究伤了他。

他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柯凤心口一紧,手指都下意识的在颤抖。

她差点起身追了出去,但她必须忍着。

她将手藏进了袖子里,指尖入肉,提醒自己,对他狠下心肠,才是对的。

她不能连累他!

“好,好……”

他忽然笑了,笑中含泪,伸手狠狠的擦掉嘴角的血迹,“你竟无心,我又何必强求!”

说完,他将弯着的身躯挺直了,转身挺拔如松一般,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房门那条缝隙依旧留着,柯凤看着冯若陵的背影渐渐的从他院子走远,最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画面。

柯凤伸手按住胸口的位置,熟悉的钝痛感在心脏的位置徘徊,她用力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想要将这钝痛的感觉从自己心脏的位置消失。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她只好放任不管,神色木讷的伸手

擦掉脸上的泪水。

活到现在,她只亏欠过两个人。

一个人是她的父亲,另外一个便是冯若陵。

她父亲的仇,她必须报,否则她死后无颜去见父亲,也无颜见柯家的列祖列宗。

更加无颜面对懦弱的自己。

而冯若陵的情,她是还不了的。

他那么好,应该值得更好的姑娘。

所以,只能狠心伤了他的心……希望他今后可以遇到更好的姑娘,幸福一生。

这一日之后,柯凤不曾再见过冯若陵,听说他已经回冯家堡去了。

而原本跟着秦翘入住了城主府的铃儿,随后也消失不见。

秦翘收到消息,没有多说什么。

冯若陵是冯家堡少主,他迟早是要回去的。

至于铃儿,如果她一直跟着秦翘,秦翘自然会照顾她,毕竟风婆婆对柯凤有恩。

但她自己不告而别,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铃儿已经十六岁,在古代女子十六岁的年纪已经结婚生子,算成人了。

成人的世界,没有人可以为另外一个人的人生买单,自己做出的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还有十几日便要过新年,秦翘渐渐变得忙碌起来。

这还是秦翘嫁人后,第一次操持过新年。

虽然不是在

王府,没有那么大的阵仗。

但是,顾杰的意思是让她先熟悉一下流程,以后王府过年,打理起来就会得心应手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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