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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秦翘放在丝巾上的手,他心底其实是有担忧的。
毕竟,开颅手术,从未有人成功完成过。
公孙流最近被头疼
折磨得生不如死,眼下靠在床头,整个人也是无力的,双眼无神的看着秦翘。
他只有四十五岁,但此时的他看起来,仿佛已经快六十岁了一般。
只见他被病痛折磨得,面色死灰,身体干瘦如柴,就连呼吸都是轻微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断气一般。
“王妃娘娘,草民父亲的病如何?你可能治?”
公孙远问道。
秦翘收回探脉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公孙流的面色,沉吟一瞬,问道,“公孙老爷除了觉得剧烈的头疼外,可有其他不适?”
公孙流张了张嘴,发了一阵气音。
一旁的公孙远见状,立即说道,“他还会呕吐,吃不下东西,睡眠也不好。”
秦翘点了点头,“公孙老爷的病,比较复杂,治愈的难度也十分大。
如果本宫说,只有五成把握开颅取出里面长出来的东西,公孙老爷可愿意答应?”
公孙流一听秦翘有五成把握,顿时亮了双眼,正要点头同意。
公孙远却问道,“王妃娘娘口中说的五成把握,是指取出草民父亲脑子里的东西后,能保证草民父亲能活着的五成把握吗?”
“自然。”
秦翘点头,“本宫有五成的把握能治好公孙老爷的病。
而另
外五成把握,则是手术失败。”
“手术失败,会如何?”
公孙远谨慎的问。
秦翘看了公孙流一眼,见公孙远没有要避开公孙流的意思,便继续说道,“会死。”
“开颅手术从古至今,没有人成功过。
要做这样的手术,自然危险性也极大。”
她又说了一句。
公孙远又问,“那不做手术呢?草民的父亲还能活多久?”
“如果不做开颅手术,即便有药物压制住他头疼的症状,也无法保证他能够活过三个月。”
秦翘说道。
“那五成把握救回草民父亲的命呢?”
公孙远问道。
秦翘勾了勾唇角,“公孙公子,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开颅手术如果能成功,再坚持服药两三年,你父亲再多活二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公孙远沉默了,一方面他想要给父亲做开颅手术,但开颅手术的风险如此大,他怕……
另一方面,不做开颅手术,他父亲活不过三个月……
“开、开颅!”
公孙流重重的喘息了一声,两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爹!”
公孙远眼中含泪,但公孙流目光坚定,他对着公孙远重重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心意已决。
要么活得人模人
样,要么死得痛快!
他能成为南燕首富,靠的不仅仅是他聪明的经商头脑,还有便是他的胆子够大。
有一半的几率能活着,他为什么不赌?万一他赢了呢?
即便是输了,那也没什么!
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得了公孙流的话,公孙远不再犹豫,更加积极的找人制作秦翘所绘图纸上的东西。
如此,等所有东西搬到军营,竟还生生的提前了一日。
秦翘亲自指挥,让人将手术室在军营里装好。
果然如秦翘要求的那般,这手术室是可以移动的,拆卸和组装都十分简便。
即便不拆卸,手术室下可以装上轮子,直接推着走。
南燕首富进了平沃山的军营要做开颅手术,这件事即便公孙远有意隐瞒,还是被不少好奇之人知道了。
毕竟,公孙流脑子里长了东西,需要做开颅手术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
而公孙远这段时间拿着几张图纸,四处寻找工匠,打造图纸上的东西。
自然会被有心之人探听了去。
比如大荣国皇帝的亲卫首领曹坚就知晓了这件事,他此时人就在南疆,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本座倒要瞧一瞧,神医谷的医术
,是不是如同传言中,那般神乎其技。”
曹坚说道。
他此时带着人,并未出现在城镇之中,而是隐蔽在深山之中。
因萧北七到了南疆,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但柯家寨的柯凤一入南疆,便销声匿迹,再无踪影,他们的人几乎将南疆给翻了个遍,也没有见到她的踪影。
“柯凤的消息,还没有查到吗?”
曹坚一脸怒容的问道。
前来回话的属下低着头,缩着肩小心的回答道,“那柯凤从京城逃离的时候,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有人保护。
属下怀疑,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柯凤的未婚夫,冯若陵。”
“哦?”
曹坚一挑眉,“冯若陵是冯家堡的少主,派人去查一查。
此时冯若陵可在南疆,冯家堡可有什么外人进入?”
“是,属下这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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