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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眼睛发红的看着自己,秦奶奶心里后知后觉,终于知道害怕。
她试图出声挽救,“江儿,我刚刚是一时气糊涂了,说的胡话!
你放心,只要你这一次把银子赔偿给那些中毒的百姓,把娘从大牢救出去,娘以后都对你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说秦江,就是围观的百姓都觉得秦奶奶在哄骗秦江。
“狗改不了吃屎。
何况,听她刚刚骂人的话,这个大儿子可能真的不是亲生的。”
“对的。
从未见过那个当年的,可以如此坑害自己的亲儿子和孙女。”
有人用眼神瞄了依旧昏迷不行的秦山,“外面那个才是她唯一的儿子。
你瞧瞧,她刚刚多护着他。”
秦奶奶脸皮一向厚,但被这么多人围着讨论,她不适的用手遮了遮脸,“江儿,娘刚刚说的真的都是气话。
你再信娘一次,好不好?”
她努力的想要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当她一身狼狈,一脸讨好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慈母的样子?
秦江从小大到,就从未从她哪里得到过半分母爱。
如今他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了,不需要了。
他努力控制住身子,不让自己颤抖起来。
赵三妮伸手扶住他,他反手握住赵三妮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面,这么多年,多亏这个女人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三妮,咱们回家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底忽然松了一口气。
因为不是秦奶奶的儿子,他心底一直憋着的那股气和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秦奶奶的儿子,真好!
“好,我们回家。”
赵三妮反握上秦
山的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她一直忍着婆婆。
虽然秦翘花了一千两银子买断了丈夫和婆婆的血缘关系。
但血缘仍在,只要秦奶奶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秦江仍然会坚持不住松口。
就好像这一次秦奶奶堵上门找他们,他们被缠得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妥协。
如今这般,真好!
萧北七扶着秦翘离开之前,目光在县令大人身上停顿了一秒。
县令大人立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刚刚这案子办得不好,得罪眼前这位大元帅。
说起来,他寄去京城探听消息的信鸽,怎么去了半个多月,都不见回信呢?
县令大人自然不知,他派出去的信鸽,早就被羽翼烤来吃了。
回到医馆,秦翘就被萧北七带回了房间。
“你药箱里有可以祛瘀痕的药膏吗?”
萧北七问道。
秦翘被问得一愣,药箱里面的药貌似不受她的控制,所以她摇了摇头,不是很确定的道,“应该没有吧?”
萧北七眼神幽幽的扫秦翘一眼,“你对自己的事情,一直都是这么不上心吗?”
秦翘摇头,她没有不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啊!
“你莫不是觉得我冤枉了你?”
说着他忽然靠近,伸手
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你知道自己失忆应该也快半年的时间了吧?但我从未见你着急过。
或者,想办法让自己恢复记忆。”
“被人偷袭掐了脖子,回府第一件事,不是应该找药膏涂一涂,或者写个方子,吃两幅药吗?”
秦翘被训得很委屈,她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也不是很疼,养两天就好了。”
她小声说道。
萧北七斜睨她一眼,“药箱还在前面医馆码?”
“嗯。”
秦翘点头,“我自己去前面的医馆上药吧!”
萧北七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坐着,我去拿。”
看着离去的高大背影,秦翘偏了偏头,感觉今日的萧北七有些奇怪。
不过,他紧张自己的样子,让她莫名的觉得很开心,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像个傻子一样。
知道秦翘受了伤,秦江和赵三妮过来院子。
秦江看着秦翘脖子上的红色指痕,脸上愧疚的深色更甚,“翘儿,对不起。
都怪爹,要不是爹交回了她做药膳的方法,她也不会胡乱攀咬上你,还害你受伤。”
“爹,她是怎样的人,你都看清了吗?”
秦翘问道。
秦江沉重的点头,“我都看清了。
你放心,她和秦山今后就
算跪下求我,我都不会再心软。
也不会再受她威胁。”
“他们欠上这么多银子,还不起也不会帮忙?”
秦翘又问。
秦江重重点头,“不帮。”
赵三妮在一旁帮腔,“不帮。
我们的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帮一次还好,就怕帮了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那岂不是无底洞?她这样的人,咱们和她断绝关系,是幸事。”
秦江脸上的愧色更重,“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摊上这样的事情……”
“爹,我竟认了你当爹,你和娘便是我的亲人。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深分。
倒是……”
秦翘停顿一瞬,看秦江一眼,“若是爷爷找上门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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