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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人脸上青筋都暴起,带着脸上肌肉绷紧,看上去十分狰狞,眼里带着审视逼问,眸光尖锐如刀,仿佛能戳破伪装,直至心灵。

他一字一句问着,带着侵城掠池的神情说道。

“那宫长鸣呢?为何我一有危险,你就救了?”

接着,他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情绪里,带着恼怒和豁出去玉石俱焚的决意,带着极重的声势问道

“丰年!

你当时,我都没有叫你救,你就救了!”

第66章极欲之眼五

阴沉昏暗的洞穴里,有一处纵横交错的所在,洞穴的顶部带着几个孔穴,斜斜的射出阳光。

那尘雾被那光芒一照,就像镀了金一样,金灿灿的缓缓浮动。

那青黑岩石洞穴地面上,卧着几个人的身躯,一动不动的,看着都昏迷不醒。

而洞穴的边缘处,站着两个人。

那白衣少年,面容俊美,白玉为冠,身着带血白衣。

此时有些神情冷淡的挨着墙壁上,正被人咚在墙壁上拷问。

而如恶霸一般堵着他的男人,头带简单的金冠,身着深蓝色劲装,衣服上带着金丝纹路,突显贵气。

而那壮硕的身子裹得很紧,轻易显现出身材轮廓。

一只粗壮的手臂,便横着在白衣少年身前。

栖梧一开始被人戳穿,心里是有些慌的,但是他当狐狸那会,也没对他干什么啊。

给的果子不吃,给的水不喝,一摸他就龇牙咧嘴。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合格。

但不想,那时候一时心软,救了他和那曲寒川,竟然被人抓成把柄一样拿出来当证据。

这人,是想证明些什么呢?

栖梧淡淡说道。

“说起旧事,何意?”

男人微微一愣,轻声道。

“那你就是承认你是丰年了?”

栖梧眼眸微冷,回想了下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亲密出格的事情。

确认没有之后,便淡定回复道。

“重要吗?是与不是,对你我而言,可改变什么?”

男人气势减半,带上疑惑的眼神,温声道。

“可是你当时确实救了我们,你对我,心还是软的。”

栖梧觉得十分无语,自己当时真的是因为月华之镜没他不好找,得留他活下来。

不知道为何被他误解成这样,为何呢?这是在证明什么呢?证明栖梧对着他心软?这样又能如何呢?

他重了些语气,辩解道。

“听着,哪怕最凶猛的野兽,都有心软一刻。

莫因为我的一时心软,就过度解读我,就来片面的定义我心肠好或者不好。

况且,我心肠好与不好,与你无甚关系!”

男人默默愣了一刻,脸上一片沉寂,嘴里喃喃道。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当好人。

你当丰年的时候,也是不想陪我的。

只是我偶尔会想,若是三十年前,我师尊他们没有出现,你我会如何?你当年,会如何做?”

随即他带着笃定道。

“你肯定不会杀了我,我知道。

你会怎么做?把我丢掉?还是把我招进你的手下,跟着你到处夺宝害命吗?”

栖梧眉头一皱,不明白为何他那么笃定自己不会杀他。

三十年前重生的时候,为何不会杀他?

但是他这个问题,自己确实答不上来,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而他混乱的脑袋忽然就这般想了,假使苍远道没有来,他与年幼的闫帝,会如何?

他当时只想着怎么折磨他,怎么让他崩溃了。

而那一切之后呢?

会丢下他,还是会带在身边折磨呢?

正当他那么想着,又见那男人说着话。

那人垂下眼眸,眼里一片朦胧光泽,黑白分明的眸子带了些血丝。

里面清清白白的倒影着自己。

又见他神情触动,微微哽咽着温声对栖梧说。

“栖梧,你当年见我孤苦无依,没有人再来助我。

你欺我辱我后,会不会被我哭的一时心软,就把我带到身边。

得趣了骂我几句,要与别人动手就操控着我,就不会自己受伤。

会不会三十年里,你我风雨兼程,一起披荆斩棘。

我不会去学道德礼义信,你不会孤零零的总是自己一个人。”

他讲的极其恳切,眼里水光一片,栖梧眼里诧异,完完全全被他描述的场景带入进去,他说的仿佛是有可能的。

若是苍远道不来,栖梧可能也不会放过他,也可能带着身边。

而三十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而自己也好像真的有了把刀,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只是为何要与他说起这个?

难道这个人还能后悔遇到苍远道?

不该是后悔遇到自己吗?

自己对他迫害如此多,先是借他的手去杀了几千人,再是一路上利用他达到各种各样的手段。

连今天,都是利用他在乎的师兄弟们,要让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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