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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厅里,沈辞摆上父母的牌位,点上蜡烛,上了炷香。

周景彻站在沈辞身边,静静地注视着磕头的女孩。

沈辞旁边的小笨蛋也跪在地上学着妈妈的样子双手合十作揖。

沈辞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望着父母的牌位心思百转。

周景彻怕她走不出来心里的伤,蹲下来将人搂在怀里:“乖,我们还没有贴对联呢,一会儿还要打扫一下屋子。”

沈辞转头看向庇佑她十年的男人,陪伴她的时间超过了父母。

如果父母还在也会喜欢周景彻的吧。

一家三口在门口忙着,周景彻人高马大,轻抬胳膊就把灯笼挂在了门檐上。

沈辞蹲在地上弄胶带,刚撕下来一个就被小笨蛋叼走了。

沈辞赶紧追上去:“哎,小笨蛋,这不能吃,你快放下。”

小笨蛋跑着撞上了一个人的腿,摔了一个屁股蹲。

沈辞追上它赶紧抱起来,拍拍它身上的土,揪下来它嘴里的胶带。

“你现在怎么什么都吃,小馋狗。”

“小辞。”

男人醇厚的声音很是动听。

沈辞抬起头,从男人纯黑的羽绒服往上看,流畅的下颚线,棱角分明的五官。

沈辞看着和她有五分像的脸,心理防线瞬间分崩离析。

第41章“宝宝,妈妈想勇敢一下。”

沈辞看到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跑,头也不回的跑,抱着小笨蛋就开跑。

谢应淮还想再说一句话,还没张口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望着那个小家伙逃跑的背影,眼底的失落弥漫全身。

周景彻刚打开了一个对联,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团子冲进了家门。

“汪汪。”

小笨蛋向老爸求救。

周景彻似乎听到了闺女的声音。

一转头看到了着急跑过来的谢应淮。

周景彻又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刚才进去的应该就是小辞了。

“你俩见面了?”

谢应淮捡起来地上的胶带,扯下来一截,走上前粘好对联的一角。

“对。”

谢应淮自嘲的笑了笑,“还没有说一句话,她看到我就跑了。”

周景彻放心不下小辞,给谢应淮留下剩下的对联。

“你把这些对联贴完,我去找她。”

周景彻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找人,这个四合院不算大,两进的院子,一家人住正正好好。

沈辞在自己的小时候的房间里抱着自己的小笨蛋瑟瑟发抖。

仿佛那晚的噩梦又在她身边包围着,她明明穿的很厚,可是身上还是好冷。

小笨蛋见妈妈抱着它的手臂在发颤,小心翼翼的朝着妈妈的怀里拱了拱。

沈辞隐隐约约听到了周景彻的声音,她向门口走去,慌慌张张的还把地上的椅子碰倒了。

“汪。”

妈妈小心。

周景彻听到了那个屋里的动静跑向了沈辞的房间,打开门,看到了眼前要碎了的女孩。

眼角含泪,美人易碎,那双眼睛深深地望着他

周景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小笨蛋被迫挤在他俩中间,狗头疼,快要被压扁了。

“小辞,乖宝,叔叔在这呢,我在呢。”

“他是你小舅舅,你小时候最疼你的人了,不是那些谢家人。”

沈辞不说话静静地窝在周景彻怀里一动不动。

“那些欺负你的谢家人你小舅舅都帮你打回去了,乖宝你去喊一声舅舅好不好?”

周景彻顺着她直到腰际的长发,也不急着听沈辞说话,静静地陪着她。

他的肩膀永远是她依靠的地方。

谢应淮贴完春联,走进了这个十年没有进过的四合院。

他人生的前十年都在这里度过。

谢家轻视他们姐弟,他幼年在她的姐姐的庇佑下才在吃人的家族里活了下来。

姐姐结婚后把七岁的他也带来了京城。

小辞在姐姐姐夫结婚第二年有的,生在一个万物复苏的春天,草长莺飞的季节。

生下来后他是第一个抱她的人,小小的一坨在他怀里躺着安静的睡着。

姐夫工作忙只有时间照顾姐姐,他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刚出生的小外甥女。

给她冲奶粉,喂奶,大半夜哄她睡觉。

大了点教她翻身,教她爬行,教她走路,小家伙一天一个样,他的手机里记录着她的成长。

现在沈辞小时候的照片还在他的手机相册里,一直保存着。

之后他出国学习,在国外想小辞想得想哭,偏偏小辞的家庭不能轻易出国,俩人每天都保持着通话联系。

那时候小辞每天都要和他分享她鸡零琐碎的生活。

小到今天多吃了个丸子,大到今天揍哭一个坏蛋,和他讲起来没完没了。

沈家出事的时候他在国外,赶回来的时候人去楼空,什么都没了。

知道沈辞在周家他想把孩子要回来。

可是他才高中毕业,谢家也没有他一席之地,他自己在谢家都不一定能保全自身,让沈辞跟在他身边才是害了她。

等他蛰伏够了,成了谢家的当权人,想找回自己孩子的时候,那个整天舅舅长舅舅短的小孩眼睛里最信任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谢应淮走到小辞的房间,看到门口相拥的俩人,顿住了脚步。

沈辞小时候对周景彻的印象并不多,周景彻那没在沈家出现过几回,他们俩怎么住到一块去了。

还好周景彻还算是个君子,好好得将沈辞养大了,不然他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拉下地狱。

但现在看小辞对周景彻的依赖似乎很严重,似乎超出了一个正常朋友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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