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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唰一下就被打开了,冯友耀亲热地喊了一声,“二哥,快进来,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看着冯友耀脸上假模假式的笑容,冯友宗在心里冷笑一声,从前没分家的时候他怎么没看出来自己这个三弟惯是作戏的?

他面上却不显,甩了甩袖子,装作先前的矛盾不存在,指了指村里,“大丫和秦童生的婚事是咱村里的独一份,我事先也不知晓秦童生看上了我家的大丫,这不,还没来得及和族里的长辈们报喜。”

冯友耀笑着恭维,“二哥说得是。

以后咱冯家也有个童生姑爷了,我看族里还有谁看不起咱?”

冯友宗只依旧笑着,却没应承这话,而是道:“天色不早,我得尽快去村里各户长辈们家里报信,先不聊了。”

目送着冯友宗喜气洋洋的背影,冯友耀转身拉下脸来,“不过是个没儿子的绝户头,以后死了连个摔盆子的都没有,还跟我这显摆?”

陈氏端着盆子过来,往外头瞅了瞅,问冯友耀,“他爹,二哥过来干啥的?是不是说大丫嫁妆的事?还是想借咱家石头去背新娘子?”

冯友耀嗤笑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嘚瑟上了。

咱家石头才多大,不借!”

陈氏点头,“说得也是。”

她感叹道,“不过二房算是起来了,以后有童生做姑爷,村里人都得高看一眼。”

冯友耀听着直皱眉,怎么就起来了?他二房连个顶立门户的儿子都没有,就算有了童生姑爷又如何?帮衬二房能帮衬谁呢?

陈氏觑着冯友耀变了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他爹,二房眼看着也要起来了,说不定族里就同意把神药分给二房的人,那到时候岂不是就咱们家不能分到神药?”

冯友耀眉头皱得更紧,“想得美!

神药就算不给咱家,那也不能给了二房!”

陈氏叹气,“咱不吃那神药没关系,但咱家石头得有才行。”

冯友耀点点头,“你放心,咱家石头肯定会有。”

第22章

大丫和秦童生的婚事很让冯友宗在族里风光了一阵,听说两家已经商定下成亲的日子。

大丫原和春草一个年纪,如今她的婚事有了眉目,不少村邻见了大王氏就总爱多问上几句春草的亲事。

有真正关心的,也有平时和大王氏不对付此时看热闹的。

前者还好,大王氏随便糊弄几句人就不问了。

后者可就十分气人了,私下那难听的话一串串的。

流言蜚语杀人于无形,大王氏听了都生气的话更怕传到春草的耳朵里。

沅昭就给支了个办法,大王氏如今对沅昭信任得紧,听完二话不说就找了个时间在河边蹲点。

“要我说啊,别是那姑娘身子有问题!

都多大的年纪了,她二叔家的妹子都定了童生老爷,她这个做姐姐的还没人去问。”

“保不准呐,前阵子不是瞧见还有媒婆上门么,如今却是影子也没有了,可见是那大姑娘有问题。”

“啥问题能让媒婆不再上门,你们说,那孩子是不是不能生啊?”

“放你老子的狗屁□□花!”

大王氏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了,猛地跳出来,直直朝着河边浣洗的几个妇人冲过去,一把抓住□□花等人的头发。

“你老子才不能生呢!

好好个畜生偏张了张嘴,满口喷粪!”

照着几人的脸上,大王氏又是扯又是挠,趁着她们没反应过来手上下了死力气。

“啊!

杀人了!

!”

挨了几下子的妇人终于反应过来,摸着脸上的血痕半点不肯吃亏地就想照着还给大王氏。

你来我往的,战况十分激烈,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等到被村邻拉开时,各个都一身狼狈,有几个险些破了相。

大王氏回到家,蓬松着头发,脸上一道道的抓痕,衣服袖子都扯烂了半截,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柳氏震惊地喷出一口水来,“老大家的,你这是去干啥了?”

大王氏笑了笑,不小心扯到嘴角又疼得倒吸一口气,“没啥,就是一帮嘴碎的,同她们打了一架。”

柳氏擦了擦嘴,她也知道村里近日有人家在传春草的闲话,不过到底没人敢当着她家的面说什么,“你赶紧换身衣服去洗洗,别让孩子们瞧见了,我看这回她们得消停一段时间。”

大王氏进屋等脱了衣服才看到身上各处青紫的痕迹,不比脸上血刺呼啦的好看多少,她呲着牙换了身干净的麻布衣出来。

“娘,晌午饭就麻烦你了。”

柳氏摆摆手,“晓得了,你歇息几天再做活计。”

后院沅昭在鼓捣她的宝贝草药,猛一抬头正对上脸颊青紫肿了一边的大王氏,险些没将她吓得跌坐在地上,“大嫂,你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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