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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被汗水浸湿衣裳的同时,脑子里同时划过一句话:秦槐山的山神,显灵了!
沈季澜对众人的脑洞还一无所知,他带着刘秀大步踏进宅子,同时神识的辨位很快将屋子里唯一一个活人揪了出来,随后丢到院子里,“是这个人吗?”
刘秀的视线在那人脸上扫过,“是。”
“吴郎,是我。”
说着,她蹲在那人面前,神情凄切,眼中泪意顿生。
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她早已承受不住,眼下很是急需一个安慰。
在看见这人的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似恨,似怜,最后甚至还想着。
若是他开口解释自己并不是不想赴约,而是有事耽搁出不了城,她都会原谅他,然后回家求着父亲母亲成全她二人。
可……
随着她的靠近,趴在地上的人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手脚并用往后爬开,“你……你不要过来!”
“吴郎,你怎么了?”
刘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还抱着一丝希冀。
“我、我不认识你!
我不要跟你一起被丢到秦槐山,你、你就放过我吧?好吗?放我一条生路吧……”
地上灰色衣裳的男子,眼神慌乱地看了半天,终于在触及沈季澜视线时全面崩溃。
……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暴乱
随着男子情绪骤然崩溃,沈季澜能感觉到刘秀之前憋了许久的情绪也濒临崩溃边缘。
想着自己到底是外人,待在这里的话两人只怕不能从善如流地说出心里话,沈季澜默默退了几步,走到门外等候。
只听院子中一片静默,没多久刘秀细细地嗓音响起,询问中带着几分犹豫,不像被抛弃后的质问,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安抚,温柔缱绻,带着足以融化冰雪的耐心和温暖。
男子混乱的思绪很快得到安抚,低泣声渐消。
他凝视刘秀尚未凸显的小腹几眼之后,甩了甩袖子擦拭去眼泪,很快开始回答起刘秀的问题,只是每次回答的时候总会慢上半拍,一言一句都经过仔细斟酌才敢说出口。
见状,沈季澜默默摇了摇头,这两人往日情分已经消亡,也不知道以后会走向何种结局。
继续留在络瑛城的话明显不是个理智的选择。
他今日带着光明正大过来,很快周围的人都会猜出这人便是刘秀腹中孩子的父亲。
等消息传回刘家……
就在他怔愣发呆的时候,院子里不同寻常的沉默下来,少顷石破天惊一般响起男子凄厉的惨叫声,“刘秀!
你敢?”
敢?敢什么?
不好!
沈季澜连忙转身,却瞧见院子中已经流了一地的血,鲜红徜徉,摄人心神。
而鲜血的来源处正是那男子的腹部,他面目狰狞倒在刘秀脚下,双手死死地捂住正往外喷洒鲜血的小腹,胸膛起伏剧烈,破裂的喘气声从喉间撕扯出来,之后慢慢减弱,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彻底寂静。
只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秀的脸庞看,像是要将她牢牢记住,下辈子也不能忘一般。
刘秀脸上的神情分不清是麻木还是癫狂,她手中还死死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处仍有鲜红滴落。
她是从哪里弄来的匕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但眼下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沈季澜心下道了一声不好,沉下脸迈着步伐就要走入院子。
恰在这时,身后传出暴动,藏身在建筑物中围观的百姓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又好似海中嗅到了鲜血味道的鲨鱼,争先恐后从房子中跑出来,一边跑着一边还在喊:“杀人啦!
杀人啦!”
场面顿时乱得不成样子,叫沈季澜心下一沉,陡然意识到了这些人的不对劲。
他们行动间慌乱而又带着统一,加之他们原先藏身的地方跟刘秀的院子还隔着一道墙,只是一声尖叫,他们是怎么知道有人被杀了?
凡人的嗅觉不可能这么灵敏吧?
沈季澜脑海顿时也乱了起来,千丝万缕的念头盘旋在其中,抓不住头绪。
可现在危险的人是刘秀!
之前她只是未婚先孕,就要被这些人施以惨无人道的刑罚,现在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杀人……
他都不敢想这些人会怎么对待刘秀。
但千错万错还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的锅,所有的后果不该只由刘秀一人承担。
沈季澜趁着百姓还未到达院子,当先来到刘秀身侧,“我先带你走。”
说罢不等她挣扎,伸手抓住她的后领,身形几个换位之间,出现在隔壁足有五、六层楼高的屋顶之上。
而底下的老百姓,涌入小院之后连看都没看向地上尸体还未寒得彻底的男子,只睁眼怒视屋顶上的两人,“贱人!
杀人偿命!
你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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