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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扎心

火葬场寂静的等候室,外面时不时有哀乐奏鸣。

不知哪里传来的痛哭声,中间还夹杂着人们的谈话。

四周弥漫着百合香,这种味道陈锦墨并不喜欢。

这几天这味道一直充斥在左右,不是在医院就是火葬场,与这段不好的记忆混合充斥在她的人生里。

等候室里人并不多,都零零散散地坐着。

陈锦墨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靠窗口的位置,门边是亲戚们的谈话声。

“不是我不想养,我们家的条件你们都知道。

我孩子马上高中毕业了,大学花销更多,实在负担不起。”

“那我们也负担不起啊,这孩子跟你们姓的,凭什么要推给我们?”

“跟我们姓就和你们没关系了?你姐姐骨灰还没出来呢,你说这话,是人吗你!”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旁人的注意,纷纷伸长脖子去听。

听到最后,明白了,又都纷纷看着陈锦墨摇头叹息。

面对路人怜悯的眼神,她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静静等着外面对她的处置。

值得安慰的是,至少他们谈话时让她留在这里,也会怕她听到这段对话,可是……怎么可能听不到。

她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哭,从父母进医院开始,她就一直很安静。

不知谁告诉她的,让她从现在开始就要格外的乖,这样才不会被嫌弃。

窗口工作人员喊到他们的号码了,陈锦墨自己站起来走过去。

窗口很高,工作人员根本看不到陈锦墨的人,她便抬手放在台面上,又撞着胆子喊了几遍。

里面的叔叔这才看到她,可是不肯将骨灰给她,非要她去喊大人过来。

哪怕她详细地报出了父母的信息都没用。

后来奶奶过来了,打了招呼后,将装骨灰的盒子递给她。

她的记忆里,骨灰盒很重,十岁的孩子捧起来很吃力,可她必须捧!

前往墓地的车上,众人没有再谈论她的抚养权问题,直到下葬后。

墓园都没出,他们又争论了起来。

一点儿也不考虑墓地需要安静,双方都是脸红脖子粗的踢着皮球。

陈锦墨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这个时候,只是蹲在一边等他们讨论完。

过了很久,争论声听了,有人站在了她面前,陈锦墨知道,这是奶奶。

记忆中,奶奶劝服了所有人,走过来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以后有奶奶的地方就有家。

如从前一样,她抬头去看,而面前的人却变成了宋宜之。

他微弯着腰,笑着朝她伸出手,轻声道:“公主,回家了。”

这是梦,陈锦墨知道,却是下意识地也伸出手,牵上了……

房门被敲得震天响,陈锦墨从这声响中惊醒过来,带着些不快猛推开门,门外宫女吓得跪伏在地。

“公主,医治两位皇子的御医上吊了。”

晴天霹雳,陈锦墨睡得迷糊的脑子愣是被惊醒了。

宫里就剩四个御医,要死两个那还得了。

陈锦墨忙带上行头往外走,边走边问:“何时发现的,现在如何?”

“刚刚发现便被救下了,宋内侍一直在劝,可两位御医都疯魔着,根本不听非要寻短见。”

他们休憩处设在外院,不用那么全副武装,没几步便到了地方。

屋里,寻死腻活的两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纵是如此,还是挣扎着要撞墙,得亏后面有人拉着椅子。

站在门外听宋宜之劝了一会儿,大意就是让他们不要灰心,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奈何,疯了的人听不进话。

也不怪他们怕,早年四皇子溺水救上来已经没了生还希望,卓御医还是被革职。

如今最先死的两位皇子都是由他们医治的,二人已经预见到下场不会比之前的好多少。

梦醒的陈锦墨心情本就不好,这院子里四下又都弥漫着死气,见两人鬼哭狼嚎着要寻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于是拉开宋宜之,捧起一旁装水的铜盆,一人泼一半,一点都不厚此薄彼。

四下归于寂静,两人被兜头一浇,也不闹了,傻愣着坐在那,一脸懵地看着陈锦墨。

“冷静了吗?听不听得进去话?听不进去水管够。”

见两人点头,陈锦墨才放下铜盆,拉了个椅子坐下,平视他们尽量压抑住睡梦中的负能量,语重心长地劝说:“你们死了,你们的妻子儿女怎么办?”

其中,年近四十的缄默不言,许是想到了妻儿。

而另一位三十上下的比较惨,愣了一会儿,更悲伤了:“我是光棍,还没娶媳妇呢。”

在古代而立之年还没成家的男子,确实比较少。

忽略外貌因素,陈锦墨闭着眼睛劝道:“那更该活着了,活着才能娶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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