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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卓小星陷入沉思,剑若莲转身准备离开:“我先去将这身衣服换了。”
她一袭白色裙裾在晚风中飞扬,翩飞若蝶。
却听到卓小星的叫声:“莲师姐,等等——”
剑若莲回过头来:“怎么了……”
“对了,你方才说你在外面被护城军的人当成伶仃夫人,还打了一场。”
“对啊。”
“你还说,这位伶仃夫人喜欢身着白色衣裙,背着一柄宝剑。”
“不错。”
剑若莲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伶仃夫人是不是有的时候会带着一柄银白色的雨伞?”
剑若莲点头道:“不错,听说那日慕容傲遇刺之时,伶仃夫人确实带着一把银白色的伞。
怎么了?”
卓小星心中一动。
刚才剑若莲离开的背影,竟酷似一个人,便是当日她自西北南下入蜀,在路上夺走她折月刀的那位白衣女子。
除了剑若莲身材稍矮半分,两人身形、装扮都极为相似,如果伶仃夫人真的是那位白衣女子,稷都护城军会将剑若莲错认为伶仃夫人便不奇怪了。
李放曾经向她承认那位白衣女子乃是他的下属,伶仃夫人出身生死楼,而李放手中有一块出自生死楼的“重光令”
,两者之间是否有关?
陆三叔曾说这位伶仃夫人与自己父亲身亡有关,难道李放竟会与当年落日关一事有关?
她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对,落日关之事发生之时,李放年方十四岁,应该尚在仙都山随清徵真人修行才对。
就算自己的设想没错,李放应该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算了,下次见到再好好向他问个清楚。
若伶仃夫人真的是那位白衣女子,她是为了李放而来吗?
她会去刺杀慕容傲,难道是李放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她只觉手脚冰凉,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莫名的凉意沁入骨髓。
剑若莲看着卓小星神色突变,几乎站立不住,不由得也跟着慌了神:“卓姑娘,你怎么了?”
卓小星声音微微颤抖:“最近,可有听到关于竟陵王李放的消息?”
“竟陵王李放?没有。”
剑若莲絮絮叨叨地道:“这位竟陵王李放,便是与你一起潜入稷都,劫了风波狱大牢,还放了雅正堂那些人质的你那位朋友吧。
卓姑娘可是担心他出事了?”
看着卓小星惨淡的神色,剑若莲不由地安慰道:“这位竟陵王的事迹我这段时间也有所耳闻,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若非有他支撑着南周防线,恐怕这天下的气运就完全倒向北梁了。
不过他若真的死在稷都或者落在北梁的手中,想必是一件惊动两国朝野的大事,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卓姑娘实在不必过于担心。”
不错,如果李放真的有什么事,北梁必定大肆宣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
卓小星身体总算暖了一些,她笑了笑:“多谢莲师姐的宽慰,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
她看了看剑若莲还穿着一身残破的衣裙,道:“莲师姐不是还要换衣服吗,快去吧。”
剑若莲担心地看着她道:“真的没事吗?。”
卓小星道:“我没事。
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
“那我叫若兰过来陪着你。”
第104章恨火情火
卓小星回到房中,取出折月刀。
虽然她被慕容青莲软禁在此,这柄折月刀却并未被收走。
她经脉被封无法练武,但是多年已养成了习惯,若无他事,每日睡前依旧要挥刀千次,保持对刀的灵觉。
今日之事,更让她心中起了极大波澜。
她绝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李放来救她。
万一李放面临危险,或者遇到什么麻烦,自己不能总是成为他的负累。
最近她已发现,每次练刀之后,她被封锁的经脉就会有一丝丝的松动,虽然仍是无法动用真气,但总归多了一点冲破封锁的希望。
她决定从今日开始,增加一倍的练习量,争取早日冲开被封锁的穴道。
等她练完刀,已是半夜,一弯下弦月悄悄地挂在树影之上。
她蓦然发现婆娑树影之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却是慕容青莲一身黑色劲装,坐在露宵之中,竟已不知过了多久。
他手中拿着一只酒坛,且斟且饮,连卓小星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她不欲理他,扭头就走。
慕容青莲低沉得有些颓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我初识之时,你就是这样每晚练刀。
那时我每天晚上陪你练武,白日里便只想着去哪里找好吃的,这样就不必吃四叔从瀚海带出的那些干得发硬的馕饼。
阿星,你还记得吗?”
卓小星脚步一顿,这些事说起来才过去短短半年,可是回忆起来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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