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恒身体后退一步,
该来的,还是来了。
“二皇子,陛下有旨。”
齐恒强压住内心不安,和太子妃屈膝,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北齐帝诏曰,
今有太子齐恒,无才无德,又屡次犯错,害我北齐损失惨重,实在难辞其咎。
念其曾是太子份上,留个全尸。
上官氏,殉葬。
赐鸩酒一杯,白绫一条、匕首一把,任二人,三选一,以作了断!
钦此!”
“什么,父皇,要杀我们?”
齐恒身体有些软。
他忽闪着身体,泪水顺着脸颊,顺流而下。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太子妃,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太子妃脑袋晕眩,身体亦有些不稳。
这……太过突然。
她是上官家的女儿,她父兄,曾经为北齐立下汗马功劳,
父皇,却是说杀她,就要杀她。
父皇此举,是为了铲除异党吗?
上官燕儿收敛表情,
“太子他究竟犯了什么错,父皇要这般对他?”
内侍纠正道:
“二皇子现在已经不是太子,您也不是太子妃了。
二皇子,接旨吧。”
第49章苦命鸳鸯
说罢,内侍手持托盘,端到了齐恒面前,
“二皇子,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莫要为难。”
齐恒痛苦闭了闭眼,刚刚,还想着和爱妻一起逃跑的。
他不肯上接托盘,却是被内侍强塞在手。
看着托盘上的物品,他双手都在打颤,
“燕儿,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父皇他还在误会我,我必须要亲自向他道明。”
他说话间,早已起身,却被上官燕儿牢牢握住了手腕,
“没用的。”
上官燕儿泪水连珠,有些哽咽,
齐恒说话若是有用,今日,就不会被父皇罢免这太子之位了。
内侍摇了摇头,“太子,莫要为难奴才。”
“齐恒哥哥,黄泉路上,有你相陪,燕儿也不孤单。”
上官燕儿从齐恒手中接过托盘,拉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了寝殿。
齐恒跟随,缓慢挪着步子。
身后,内侍紧紧相随。
明明很近的距离,他们夫妇却走了许久。
寝殿,齐恒和上官燕儿相随,缓慢入内。
就在那宦官想要跟上之时,齐恒砰的关住了房门。
寝殿内,齐恒一把拥住了上官燕儿,
“燕儿,我们逃吧。”
齐恒绝望的尽头,萌生希望。
他真的不想死。
当初在东津时,他那么绝望,都没想过死,如今他都已经回到北齐,却……
他无比痛心。
“逃不掉的。”
上官燕儿知道,父皇想要他们死,想必早已做了万全之策,
况且,还有大皇兄盼着他们夫妇,做一对亡命夫妻。
齐恒也知道,大皇兄,一定是他在背后挑唆,
父皇刚刚,明明说的是要软禁他,
转眼功夫,话就变了。
他再一次看向了托盘中的三样东西,
每一样,都让她心生胆寒。
他没权利选择生时,亦没有权利,选择何时去死。
“二皇子,还请快些,奴才回去还要交差。”
殿门外,响起了内侍催促的声音。
齐恒早已泪流满面,
“我有罪,我是个罪人。”
上官燕儿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踮着脚尖,轻轻为齐恒拭去了眼角泪痕。
“别哭,有我陪着你呢。”
她细细看了眼那杯鸩酒,
顿了顿,她看了眼窗外,
窗外,天色蔚蓝,火红的太阳高挂当空、
细密的枝条在徐徐的微风下,轻曳摇摆,
枝头的鸟儿欢快鸣叫,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
“齐恒哥哥,我们生不同时,好歹,可以同死,九泉之下,也算有个照应。”
她颤颤巍巍从托盘拿起,凑到了唇边,
“不,该死的,是我!”
齐恒抢过了鸩酒。
“是我错了,那日,我不该听信楚天,去往边关自找罪受,现在还害得你,要陪我去死。”
“我不怪你。”
上官燕儿,笑着摇头,
“齐恒哥哥,最后,你就让我一次吧。
我怕疼,也忍受不了窒息之痛。”
她脸上挂了笑意,就算死,也要笑着离去。
但是,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从齐恒手中夺过鸩酒,迅速一饮而尽。
“燕儿!”
齐恒泪水横飞,
他用力摇着脑袋,
第50章你甘心吗
“不,你不能死,你还那么年轻,我们还没有孩子。
你应该在儿孙的陪伴下,死在温暖的床上,而不是现在!
燕儿,我的燕儿……”
“齐恒哥哥……”
上官燕儿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她浑身柔软,就像一个羽毛般,没有力气。
齐恒顿觉,万念俱灰。
他痛苦闭了闭眼,拿起了那把匕首。
“不!”
上官燕儿拼尽全力,握住了刀柄,
“不,不要,我死了,你便再没了牵挂,逃吧,快逃吧。”
上官燕儿悲切摇头,好不凄凉。
说罢,她软软沉下了手。
“燕儿……”
齐恒放声大哭,
“为什么,父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宦官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齐恒手执匕首,抵在了自己前胸。
叮咚——
石子穿窗而过,打在了刀身,
哐当一声,短刀掉落,发出清脆声响。
齐恒扭头,就看到院中的柳树枝上,一人影在朝他招手,
竟是顾谦!
再一看,仅仅一瞬间的功夫,
方才那几名宦官,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