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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肩头,长睫在脸上扫下淡淡的阴影,鼻梁上黑色的小痣给整个人增添了妖孽的气息,可不妨碍他此刻的安静美好。
徐绽轻轻捏紧毛毯,心不可抑制的一动。
现在的闻经年身上前所未有散发出一种脆弱的感觉,甚至让她心底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保护欲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手忙脚乱将毛毯搭在闻经年身上,呼吸都乱了几分。
被她的动静弄醒,闻经年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目光在这一瞬交汇——惊愕的、懵懂的视线不可避免碰撞在一起。
电影里流淌着淡淡的音乐,樱花的香味仿佛要穿过屏幕渗入这夜空下小小的一方空间。
第22章盛夏
徐绽错愕的别过眼。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汽水喝了一口。
杯子里的冰块已经融掉,桃子味变得很淡,杯壁上面的水珠沾湿她的指尖。
“我睡了多久?”
闻经年支起身子,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没多久,刚睡。”
徐绽压抑住慌乱的心跳,同时不停诘问自己到底在慌什么。
“要回去休息吗?”
徐绽放下杯子,“要是累的话今天就不要看了。”
“不用。”
闻经年用一次性叉拿了一块披萨到纸碟上,“接着看电影吧。”
徐绽扭头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心想披萨大概已经冷掉了吧。
“这部电影我没看过。”
徐绽再次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闻经年如实回答。
其实他并不喜欢看电影,看过的电影屈指可数。
“哦。”
徐绽说,“那是不是从头开始看才好?”
“没事,这样就挺好。”
反正他对电影也提不起兴趣。
闻经年吃东西很安静,但速度却快,没一会儿就解决了一片披萨。
他将纸碟放到桌上,躺回靠椅。
而后伸手过来握住了徐绽的手。
略带雾气又波光粼粼的海边,四姐妹光脚踩在沙滩上,欢声笑语不断。
徐绽的心却仿佛从遥远的灯塔上坠落——一瞬间失去了着落。
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从前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在盐河那次不是还亲吻了吗,只是牵个手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的手掌很大,甚至可以用宽阔形容。
起初是包裹着她的手背,后来不知怎么就插.进了她的指缝,两人十指紧扣。
徐绽有一种错觉,他不是抓住了自己的手,而是握住了她的心。
她逃不掉。
“你平时很喜欢看电影吗?”
闻经年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静。
“嗯。”
徐绽说,“闲下来偶尔会看。
你呢?”
——闻经年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就算有也不会选择看电影。
“我空闲的时间不多。”
电影画面仍在继续,徐绽的心思却渐渐不在电影上。
“哦,也对。”
徐绽默默点头,“都用来工作了,对吗?”
“嗯。”
“那今天也是这样吗,加班到很晚,一直都没有休息。”
徐绽说。
“习惯了。”
闻经年很平静的说。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真的习以为常这种生活,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没有任何爱好吗?”
——问出口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昧。
“爱好?”
闻经年侧过脸,视线停留在她小巧洁白的耳朵上,“类似看电影这种吗?”
虽然徐绽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电影爱好者,作为一个演员,看电影只能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对,类似看电影这样的,爱好。”
“很久之前喜欢过钓鱼。”
“那下次周末可以一起去钓鱼呀。”
而且钓鱼好像很轻松,只要坐着不动就可以。
闻经年钓鱼的时候,她躺在一边睡觉就好了。
“但已经好久没钓过了。”
“哦。”
其实仔细想想,她真的很不了解闻经年。
但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
总觉得闻经年就像是一个毫无缝隙的圆形石头,即便她想看到里面的内容,也无从下手。
“那你不抽烟、不喝酒,平时又没什么能释放压力的爱好,不会觉得很累吗?”
徐绽问。
“会吗?”
闻经年反而问她,“我倒是觉得工作能让人放松。”
徐绽沉默下来。
可能这就是老板跟普通员工的区别吧,他这种人,工作的动力自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又或许,工作之于闻经年,就像香烟酒精之于普通人——他不抽烟不喝酒,但是工作就是他的香烟和酒精,能让他逃避压力。
“徐绽,我今晚打算住这里。”
闻经年堂而皇之说出这句话,反倒让徐绽这个主人觉得无措了。
“......也可以,”
徐绽说,“现在很晚了,再回去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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