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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要不是死了,嗓子那般好听,他都有冲动去弄哑对方了。

脑子及时转过弯,小秦意识到什么,打手势都乱了节奏:“奴才该死,但所言并不是要影射郎君听不见,还望郎君知晓。”

季玉泽顿了一下,瞳孔略有些涣散空洞,眼睛却弯得如天上明月。

“你看你,我只是感叹一番,你如此激动是为何。”

带着笑音。

小秦抹了一把冷汗:“谢郎君谅解。”

啪嗒啪嗒,夜间骤然下起了雨。

北面窗还开着,季玉泽抬头看了一下,面上挂着的浅笑稍微收了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秦走到他所看的方向前面的位置打手势:“约莫是四更天,丑时了。”

丑时了么。

月娘还没来呢。

可她答应过的……骗人么。

油灯光映亮了季玉泽漆黑的眼眸,他语调染笑:“原来这么晚了,你回去歇息罢。”

小秦看着房间里的景象不太放心,犹犹豫豫地说:“不需要奴才服侍郎君睡下?”

青白指甲尖似有似无地划过戏服布料。

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上面的精致花纹。

季玉泽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却又带着矛盾的温和,不容置疑,听着莫名怪异:“小秦,下去罢。”

小秦猛地一惊,匆匆地退了出去,还准备贴心地阖上门。

而他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轻声道:“不要关门,让它开着,我待会儿再关。”

音色幽幽,传遍房间。

虽然季玉泽刚才看起来并不像是生气,但小秦直觉不对劲,不敢再久留,朝他点点头便速速离去。

又坐了一会儿,季玉泽放下戏服,站起来,走到柜子处,拿出一颗药丸吃了进去。

然后打开房间里的香炉,燃香。

不出半刻钟,香气充满房间每个角落。

他安安静静地回原位坐下,看向房门。

扶月浑身湿透,一踏进房间,浓郁的香味充斥着鼻腔,差点想打喷嚏,好在忍住了。

“我来了。”

她说。

季玉泽看着她温柔地笑着,缓缓踱步过去,绕过她,苍白似鬼的手阖上门扉:“月娘,你终于来了……”

停了一秒,“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房间左方摆着一张用来装杂物的柜子上面有把斧头,眼睛犀利的扶月一抬头恰巧看见了,顿觉有点眼熟。

是砍安大夫那把吗,居然带回来了,而且没人发现?

她拳头悄无声息地握紧,忙解释:“不会的,我既答应了你,那必定会做到,我姐姐要我陪她睡,延了时辰。

我。”

话还没说完,她渐渐感到头晕。

晕倒前,扶月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可过了约定好的时辰了,你……还是骗了我。”

第44章抱我

少女躺在用丝绸铺叠着的床塌上,如云的长发曳曳地铺散于被褥之上,陷入昏迷时两道黛眉微微紧蹙。

双手时不时楸着被褥,抓出一个又一个皱褶。

仿佛是做了什么噩梦般。

在安置扶月上床前,季玉泽已帮她换了一身衣裳,是新买的荷花百水裙,很合身,不松不紧。

粉色腰带系细腰上,稀稀松松地耷拉着,结了一个极好看的结。

来途雨水冲刷过扶月的脸,现下看着干干净净,眉不描而黛。

只那唇略失色。

季玉泽拂过她似蝴蝶般的睫毛,扫过掌心,一点痒,指尖于五官流连,最终落到唇上,沿着轮廓轻划。

其实并不是没见过比扶月更好看的女子,但不知为何就想让她当自己的画纸。

轻笑一声。

不行了。

还是取皮当画纸罢,太不乖了,本来还打算改变主意的。

月娘好像跟小白没什么区别,之前分明想给它一次机会的,但把小白从缸里取出来后,它还是不知悔改。

就在他去取食,准备喂它时,又逃了。

季玉泽不懂,为什么?小白前一脚才拱完自己,下一秒又故技重施。

真坏,总是骗他。

幸亏,后来找到了,不然小白就尸骨无存了。

虽说还是晚了一步,它被季府养的狗咬断了脖子,血染红雪白的绒毛。

死了。

呐,真惨。

幸运的是,狗还没来得吃掉小白,它还是被自己拿回来,弄成一道平常的菜。

连小秦都看不出那是曾经的小白。

他一口一口地咀嚼,小白一点一点地入了身体。

还有,差一点、差一点便也拿不到小白的毛制笔了。

狗也有责任,它不该逾越、掺合进小白和他的事中来,必须得受到惩罚。

于是季玉泽拿东西绑住狗,继而固定住它的嘴巴,再用东西将它曾撕咬过小白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拔开。

那个时候,狗流的血貌似比小白死时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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