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
赵三给他后背两巴掌,“你这老光棍真是油盐不进。”
“说那些个晦气话干什么?在老婆子面前,你们都年轻着呢!”
陈桂花中气十足的嚷嚷,“来两个人帮老婆子抬米倒油!”
“来咯!”
郑老光和赵三唰唰站起来应声。
来的人都是贺国庆以前的老朋友,除了熊红军之外,现在都在王建军手底下做事。
夏季的夜晚吹着那叫一个爽快,饭菜全都摆到院子里去吃喝,分成喝酒和不喝酒的两桌。
借着赵大闺女出嫁的喜事下酒,个个先说上喜庆话把气氛抬起来。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了,那些个陈年旧事混着酒劲都给翻出来。
酒越喝越起劲,聊到现如今,气氛却难以维系的低迷下来。
“……不说也罢!
不说也罢!”
赵三端着酒盅站起来就要给大家斟酒,轮到给贺国庆倒酒时,手背盖在杯上给拒了。
这个动作让赵三愣在原地,其余兄弟的眼神也不由得侧目看过来。
“你们是我带着走出来的兄弟,我得对你们负责,过的好与不好都得说。”
贺国庆脸色跟他们一样红,比平常亮的眼睛不见浑浊,只见清明。
“接着说。”
赵三环视一圈兄弟们,兄弟们眼神半瞌,颇有些难言之语。
不喝酒的那桌早就收拾了,家里老小都是得早睡的人,也就只有王迎娣几人坐在屋里,时不时竖起耳朵听听。
此刻听着他们异常的沉默,几颗脑袋抬起来向他们看过去。
“国庆,人只要活在世上就没有容易的事儿。”
“你跟弟妹好不容易把一家子拉扯起来,只管把家里的事做好那就对了。
兄弟们也不是还小,哪里需要你负责,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赵大抹一把脸,率先举起酒杯敬贺国庆。
“来,哥俩走一个!”
他是这最年长的,他说话那就是代表大家的意思。
各扫门前雪,不用谁帮谁操心。
贺国庆盖在杯子上的手没见挪,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第五百二十章酒后吐真情
院子里凝固的氛围顺着门窗吹进家里。
王迎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悄悄地把脑袋挪到窗边。
姜娟到厨房盛一碗凉菜端出去。
找准桌上能加菜的空隙,一手塞过去,一手搭在贺国庆肩头。
修长的手指随意竖立在他胸膛前,站直身体后轻拍两下他的胸脯。
“这才多久没在一起聚了,生分了?”
娇柔的女声中和一桌雄性的刚硬。
赵大放下手,棱角的线条软和下来。
“咱们兄弟几个那是能穿一条裤子的交情,生分不了。”
贺国庆脸色未见变化,面无表情的脸比平常还多些冷淡。
一双眸子扫过他们每个人,竟没有一人敢跟他对视。
“话是你们说的,事却没见你们做。”
“唉呀。”
姜娟故意垮下脸,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喝多了?”
姜娟转头露出笑颜,“你们别跟他计较,赵大哥带来的酒太烈了,这陈年女儿红就是不一样。”
“弟妹哪里的话,我们心里头知道国庆是担心着我们的。”
赵大举起酒杯敬向姜娟,随即一饮而尽。
“咱们一家人也就不说两家话了。
国庆想知道我们兄弟最近过的怎么样,那兄弟们也就摊开来说。”
贺国庆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桌下的右手从姜娟身后爬上她的腰间,把着她娇软细腰,只轻轻一带,两人之间不留空隙。
姜娟朝着他们大家伙的面上仍旧挂着微笑。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换成揽着他肩膀,手掌掐着他肩头肉暗暗使劲。
两人的小动作除了透过窗户观察他们的王迎娣看在眼里,心下好笑的很。
桌上的男人们都陷入一种自凄的情绪当中。
“从国庆走后,王建军给我们许诺的东西多。
但时间久,加上他自己也坎坷着过来,答应过的话没白纸黑字写下来就是放屁……”
王建军也算是自学成才的画饼专家,把他们先哄住干着。
趁着现在各家都有婚嫁生子的大事,那是抓住他们命脉跟他绑一起了。
一家老小糊口的重担全压在他们肩上,年轻时的闯劲消磨的还能剩下多少。
“按我说啊,这帮兄弟就是太轴了。”
郑老光抹一把嘴巴,捋直舌头接着说。
“照咱们之前在村里的干劲,什么不敢干?现在可好,这大城市跟要吃人似的,干什么都畏手畏脚,没个领头人带着,跟娃儿一样!”
说到兴起,郑老光从喉咙处吐出一口唾沫钉地上。
“国庆你说,我都是老光棍一条,我都不敢动,这手。”
郑老光拍拍手,继而向后退点椅子露出腿来拍脚。
“这脚,那就是不敢动!
这是干嘛呀?怕呀!”
醉意渲染着每一个人,酒精一上头,该说的不该说一股脑的全吐出来。
说到最后,一门脑袋直接扎进碗里。
“儿子!”
姜娟往后喊一声。
老二老三和安杰跑出来,王迎娣和姜芬也跟着出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你们叔醉了,抬叔进去休息着。”
加上赵三领养的孩子,四个男孩儿有劲!
“不用……不用你……们……”
赵大颤巍巍地站起来,觉得自己没醉到那个程度,撇开孩子们手打算自己回家。
老二在一旁虚扶着。
人还没走出院子呢,眼看着就要栽进陈桂花的小菜园子。
趁着人还没磕下去,老二赶忙拽住。
浑身瘫软的重量让老二赶紧把老三叫过来一起往屋里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