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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迎娣把茶水泡好,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他们父子两人。

今天正是过年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见来往的行人,这附近的商铺都关进了店门。

单单就这一天,大家不管在哪,都得回家陪着家人过年。

工作室里只听见缝纫机不停的声音,大家都沉溺在做衣服当中。

等到了太阳快要落山时,陶花花伸了伸懒腰,“今天就先忙到这里吧,再忙跟家里的年夜饭得吃啊。”

彭盼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是啊,我男人带着孩子在家里估计已经做好年夜饭等我了。”

“今年爸妈来申城陪着我们姐妹过年呢,不能再让他们等久了。”

尤家姐妹转了转脖子,准备收工回家。

姜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点头,“确实也不早了,该回家的就回家,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几人起身抖干净身上的布料碎屑,要回家的兴奋驱赶忙碌一天的疲惫。

“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家互道祝福离开工作室,最终只剩下姜娟一个人在工作室里。

这些天来她只回过家一次,她头一次觉得那栋房子是那么大,生多少柴火都驱散不了无边的寒意。

而在今天,家里也唯余一片黑暗。

姜娟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按着布裁剪。

任由工作室里弥漫出来的寒意把她包裹其中。

第四百二十八章她来了

“咔嚓咔嚓——”

头顶的钨丝灯映在刀刃上折射出一抹冷光晃过姜娟的双眼。

姜娟下意识闭上眼睛,刀尖戳破她的指尖,一粒血珠冒出,手下米白色的布衬的这粒血珠格外的鲜活。

没有痛呼,因为没有感觉到疼痛。

姜娟睁开眼睛愣愣神的盯着血珠,眼看着血珠即将滑落到布料上,她才甩开手。

血珠滴落在地上晕就一个红圈,姜娟皱着眉头拿手绢包住指头。

她又开始发愣。

头顶的钨丝灯光圈打在她的头顶,偶尔随着风吹而晃动。

吱呀——吱呀——

姜娟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在工作室里回荡,而窗外正是千家万户热闹的喧嚣。

渐渐的,姜娟的呼吸越来越短,甚至变得急促,她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轰——噼啪!”

烟花徒然升起,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姜娟弓下腰,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指缝中泄露出微弱的哭声。

她在内心质问自己:错过女儿的第一次画展真的值得吗?

可能现在她们母女之间存在一定的问题,但那么多年的互相扶持真的能忽略不计了吗?

不管婚前婚后,迎娣都支持着她的事业发展,她一直都是那么懂事乖巧。

那么她这个当妈的呢?

姜娟撑着工作台跪在地上,头发丝狼狈的贴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一声接一声的烟花爆竹响起,王迎娣兴奋地捂住耳朵,仰头望着灿烂的烟火。

“哇——好好看!”

小迎娣两只手指头堵住耳朵,眼里倒映着烟花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却显得呆滞。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烟花……”

王迎娣在她旁边听见了几个关键词,肩膀撞了她一下,“别说你了,我也是头一次见!”

现在的烟花工艺那可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技术和创新一样不缺。

多花点钱买到的都是顶好的烟花,不像再往后那些年,买再多烟花那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式。

今天还听见三叔他们说哪个地方制造出来的天梯烟花,似乎真能爬到天上去!

璀璨可谓是转瞬即逝,就在他们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在空中爆发出了若干个小小的红色降落伞。

每顶降落伞下还有一簇微弱的火苗,仅是它们就能在空中构造出微观的万家灯火。

王迎娣看直了眼睛,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幕。

晚风徐来,降落伞下的火苗熄灭,迎着风跌跌撞撞地落下。

王迎娣捧起手心接住一个,是一个燃烧殆尽的火药筒。

它把自己也一并送到天上去,完成了最后一幕的高光时刻。

“明天可有得打扫咯。”

陈桂花看着满地的火药筒按了按太阳穴。

“外婆,明天我带着他们四个小的去捡干净,也得让他们干点活儿才行。”

老二自告奋勇把四个小的给预定了,三胞胎和彼得连明天都等不了,今天就开始捡了。

“好了好了!

都放完炮了,该去把手洗干净吃年夜饭了!”

姜大嫂双臂展开,活像是追小鸡崽的老鹰,赶着他们往水管口凑。

王迎娣吃到一半,突然顿住筷子,老大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妹,怎么了?”

“大哥,你说……妈妈今天会吃什么啊?”

王迎娣深吸一口气,“妈妈会去盼姨家呢,还是去花花姨家呢?”

王迎娣声音很小,小的只有左右相邻的老大和小迎娣听见。

小迎娣给她夹了一块鸡肉,“赶紧吃啊,今天可是贺叔叔下厨的,等会就没菜吃了。”

老大把她不喜欢的鸡皮给她剔掉,“嬢工作忙的话,他们都会陪着她一起过年的。”

王迎娣想了想也确实,抽了一下鼻子埋头干饭。

三胞胎跟彼得还比起来了,四张脸恨不得埋碗底去了。

唐诃德承认这桌菜是那么点水平,但他儿子也不能跟头猪崽子似的吧!

“小彼得,吃饭得讲究点饭桌礼仪知道吗?”

彼得点点头,但头是一点都没见抬的。

“彼得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想在那国外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天天啃的跟窝窝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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