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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可能:她当时还未锁定目标,很可能把你当成怀疑对象,准确地说是把杀手天使列入可疑名单,我推测她认识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阿尔用一只手的指节撑住下巴,“红棕榈女郎案是第三杀手的一个败笔——”

“我想你可以称他为‘剔骨刀’。”

王耀插了一句。

“你知道他是谁?”

阿尔警惕地看着王耀。

“我不能肯定,但极有可能是他。”

王耀躲开阿尔的目光。

“剔骨刀是个什么样的杀手?他的资料?”

阿尔紧追不舍。

“我不知道,”

王耀遗憾地摇摇头,“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个为政府工作的杀手。”

“为政府工作……”

阿尔猛然想起安东尼奥父亲的惨死,那起刺杀系王耀所为,而其后亦有很深的背景。

王耀转回刚才的话题:“为什么红棕榈女郎案是个败笔?”

阿尔继续说:“现场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受害者因颈椎断裂而亡。

凶手将尸体塞进烤箱里的目的是将其烤焦以掩盖尸身上最后的线索,但之后没多久那个街区突然停电,烤箱只启动了片刻就停了。”

“那留下来的线索是什么?”

王耀问道。

“我无法肯定,”

阿尔摇头,“但是那个女杀手显然知道。”

“所以说,现在我们应该去找她,”

王耀忽然站起来,“在她受到伤害之前。”

最后15分钟。

计时器的数字一刻不停地机械跳动,冷酷地进行生命倒计时。

血液的流失让王春燕开始衰弱,她咬牙动一动身体,从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立刻击中她的神经。

她强忍剧痛,靠右腿慢慢撑起腰部,将铐在一起的双手绕过臀部向前送,她挺翘的臀部为这个动作增加了难度,也加剧了她的痛苦。

右腿成功地蜷起并插到手铐后面,受伤的左腿却不那么容易动,王春燕命令自己忘掉疼痛,狠下心来将不能动的左腿硬塞到手铐后面,这个动作几乎再次令她晕厥,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现在,王春燕换成了双手在身前的姿势,虽然手铐还牢牢铐在手腕上,但她的活动能力大大增加了。

王春燕撕下一条裤腿作绷带,用力勒住左腿的伤口,出血的速度暂时减缓。

她用一条腿撑起身体,尽力爬向锁住的门,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门锁得死死的,王春燕无法撼动它,她观察锁眼几秒钟,发现这是一种复杂的防盗锁,没有合适的工具无法撬开。

发现开锁无望,王春燕的注意力转向□□。

她用塞耶向她射击时留下的弹壳当工具,尝试拆除□□,可是当她费力地打开□□外壳时发现,在错综复杂的电路下面还有第二层□□,如果她拆除第一层的线路,会立刻引爆下方的□□。

到现在为止,她徒然浪费了五分钟时间。

唯一的逃生机会显然被截断了,这也在意料之中,但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亚瑟。

王春燕扫视室内,看是否有用得上的东西。

这是一间弃置的办公室,仅剩一些废弃的办公用品没有清走。

王春燕挪动身体翻找,每动一下都要消耗大量体力,她的鲜血在地上划出奇怪的图案,像巫师的魔法阵一样。

但完成她要做的事不能靠魔法,她需要科技。

很快,王春燕找到一台收音机,又幸运地发现一个按键很大的计算器,在高中的科学展上,她和亚瑟曾经用收音机和计算器做过简易电台,他们的小发明可以靠计算器按键发送摩尔斯电码。

眼下,王春燕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电台。

打开收音机外壳,里面是陈年的灰尘,王春燕把满手的血擦在裤子上,将手指伸进机箱内拂掉灰尘,扯出几根导线。

接着,她用指甲抠开计算器后盖,将收音机与计算器连结在一起。

这一系列工作耗去了她五分钟时间,现在距□□爆炸还剩不到五分钟。

电台做好了,但却缺少最重要的东西——电能。

这个房间没有电力供应,王春燕试过插座以后确认了这一点。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一根发光荧光棒,那是塞耶留下的,或许他想让王春燕清楚地看着自己死亡的全过程。

能够提供电源的只有那个东西,王春燕的脸缓缓转向仍在不停减少数字的计时器上。

用□□做电源是个疯狂的行为,她已经别无选择,王春燕抱着刚做好的电台向嘀嗒作响的□□挪过去。

每一根导线的连结都要万分小心,珍贵的时间与她的生命一同流逝,但王春燕因失血而苍白的手指却从未如此稳健。

她表情平静,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不能让任何一点多余的或过大幅度的动作造成毁灭性的后果。

冷汗自她的额角流下,滑过她圆润饱满的脸颊,在她秀气的下巴上汇成一滴,在滴下之前被她蹭在衣甲上。

她真想脱掉身上的凯夫拉防弹衣,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她为自己做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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