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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雪又比原来厚了两倍不止,天空在降下冰球的同时,西瓜籽大小的雪粒也不曾落下。

所以就出现了眼前这种奇怪的景象——本该洁白无暇、完美无缺的雪地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坑坑洼洼。

好在苏清落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这种场景是真要头皮发麻。

苏清落围在暖融融地羊毛里,起初还不敢睁开眼,怕被风糊一脸。

但发现风也小了许多后,苏清落睁开了眼。

她打量着兽世独有的奇特雪景,目光落在不远处在羊西的帮助下所建的木屋时,目光一滞。

一种难言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所以这是在寓意着什么吗……

苏清落心中苦涩。

眼前,在经历了几天暴风雪的摧残后,小木屋已然坚持不住,坍塌在了这个冬日。

从初夏时分建造完成,到深冬时不复存在。

而羊西和他们也是相识于春末,再到如今……

苏清落看着层层叠叠的花瓣叶中,几片几近脱落、摇摇欲坠的花瓣叶,心中已然做了一个决定。

……

又是接连半个月的暴风雪摧残。

等到冬日里最为寒冷的时间过去后,接下来的天气都温和了许多。

这天是一个风小无雪的日子。

苏清落和心情郁闷的尤蛰再次踏上了去找羊西的路。

“落落,你真的是因为天气冷自然才掉落的花瓣吗?”

一直以来苏清落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尤蛰,第一次有了怀疑的想法。

“是啊。”

苏清落毫不犹豫道:“你看看森林里的其他花,都在冬天刚来的时候就凋谢了,虽然我和她们不一样,但也会受到天气的影响。

不过这些都很正常啦,不用担心。”

见尤蛰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苏清落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道:“蛰蜇,你不相信我吗?”

闻言,尤蛰立马摇头,再顾不上多想,急忙道:“不、不是,我一直都相信落落!”

……

再一次来到羊西的小屋,明明时间并没有相隔很久,可苏清落就是莫名多了一些陌生感。

完全没有从前那种,来看望朋友的欢欣雀跃。

此时,羊西大概也是趁着雪停出来透气。

他就坐在靠近大门的地方,一眼就看见了苏清落和尤蛰走来,起初还愣了好一会儿,后来也不顾外面的冰天雪地,直接就向他们跑了过来。

奔跑的速度很快,将尤蛰和苏清落截在了森林里。

可说话却又迟疑了:“小落……尤蛰,你们怎么来了?”

“羊诺好些了吗?”

苏清落却答非所问。

“……”

羊西一时没有答话,而是有些慌乱地看了看屋子的方向。

苏清落不愿多想,只当羊西在担心羊诺的情况,于是直接道:“我今天是来给你送花瓣的。”

羊西一怔,愣愣地看了苏清落好久,最后一眼从尤蛰身上划过,目光落于旁边的雪地上。

半响,有些心虚道:“……嗯,谢谢。”

尤蛰再一次不情不愿地将小花的花瓣给了别人。

离开时,他对羊西道:“以前谢谢你,但以后请不要再来找落落了。”

听到尤蛰这么说,苏清落心里还是挺难过的,但她终究没有反驳。

……

走在回山洞的路上,连空气都写满了悲伤。

苏清落突然叫了尤蛰一声:“蛰蜇……”

“我知道,但我们已经要离开这里了……以后还会认识更多朋友的。”

尤蛰说:“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保守你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指她灵花的身份。

真正的朋友,是不存在任何算计与索取的。

灵花在兽人眼里无疑是令人垂涎的宝物,谁也不知道前来与他们交好的人心里在想什么,或是说知道了苏清落是灵花,心里又会产生什么想法。

唯一能避免这些的,就是不让其他兽人知道苏清落的身份。

“嗯嗯。”

苏清落闷声道。

和羊西结束了关系,苏清落和尤蛰心里都不好受,所以一时间都没说话。

可就是在这时,森林里却突兀地传来了孩童的喧闹声。

“羊诺,你前段时间不是还病得很严重吗?怎么现在都好了?你父兽真的给你要到灵花的花瓣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

“没有。”

羊诺轻嗤一声:“也亏得我父兽之前对他们那么好,现在连给一片花瓣都不愿意给。

是我母兽从族长那儿得到了一种草药,我吃了就没事了。”

“那你说的猿花以后会给你当雌性是真的吗?”

又一个幼崽问道。

“反正是我母兽和我说的,之前她就说只要我病好了,猿花就会给我当雌性。”

羊诺的声音充满了神气:“你们以后都还不一定能找到雌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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