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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纤揉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声音中带着些许疲倦。
“你先帮我代班几天,我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忙。”
听到她语气中的倦意,秦星河心软了。
“你怎么了?”
秦纤的声音越发轻柔,“刚才撞车了,有点累。”
“什么!”
车祸?
秦星河声音陡然加大了几分,“你人没事吧?”
“唉,没事,我还得去探监,实在是没时间,你就当帮我个忙吧,最近辛苦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后,我给你安排你想要的工作岗位。”
还得探监?
是因为秦晖的事情?
最近秦家的事情,秦星河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秦晖的事儿都得你来管?你俩不是不熟吗?让他爸妈管呗。”
秦纤叹息,“我是秦家家主,秦家的所有事情都得我来负责,他爸妈在国外,母亲重病,父亲也濒临破产,也来不了。”
秦星河想到记忆中的秦纤。
那样柔弱,从小被娇宠到大的千金。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是个怯懦喊他哥哥的小姑娘。
结果短短几个月,秦家这座大厦崩塌,秦家的男人们事业发展越好的现在跌的越惨,结果反倒是秦纤这个一事无成的大学生扛起了一切。
这样想来还有些心疼。
“那好,我这边先顶着,你别担心。”
秦纤勾唇,眸底掠过一抹笑意。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秦五爷也联系了她,来申请一些资金。
秦五爷那边的背景声音非常悠扬,他压低了声音。
“小纤,我正在田家,这个家族的手里有一些人脉,尤其是他们家的这个老头子,要是能拉好关系,咱们就有机会获得国家级大工程的资料,今日田家老先生过寿,咱得拿点能过得去的礼物。”
“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我要抓紧时间找人去拍一样东西。”
秦纤问:“可以,你打算送什么?”
似乎,送礼这种事,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她国库里的更合适的了。
“老爷子喜欢瓷器,还有一个小时寿辰开始,应该能赶得及拍卖下来。”
“这样啊……”
秦纤扬眉愉悦的道:“东西我找人给你送过去,给个地址。”
她走之前,拿了几样瓷器出来摆放在了墙上的镶嵌式展示台上,联系管家送过去就好。
做完这一切,车子行驶到了警察局。
秦晖是暂时被关押的,还没有定罪,只能算是拘留。
他此时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复盘着当时的情况。
明明他一直都是按照正常流程行动的,为什么病人还是会死?
这些人真是恨不得把他置于死地。
不仅仅判定他医疗事故,还给她安了个故意杀人罪。
就连当时在病房里的其他人也全都统一口径,说他是故意为之的。
还有,那个棉签为什么会出现在病人的身体里?
做完手术缝合的时候,他检查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看错!
这时,坐在他对面床上的光头男人吊儿郎当的吹着口哨。
“秦教授,你家来消息了没?”
另一个他隔壁床铺的白头发男人用矬子磨指甲。
“这么久了,一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估计是家里人都不管了吧。”
那个光头男人有些烦躁的搓了搓自己的光脑袋。
“这也太不公平了!
秦教授这双手,可是神来之手啊,做了多少次手术,从没有失败过,现在居然被诬陷入狱!”
第23章《医针方典》
另一个秃顶胖男人露出个憨厚的笑容,“秦教授,你们家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多掏点钱不就把事儿平了么。”
秦晖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只是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说些安慰的话。
“秦教授,你也别气馁,大家都知道你的技术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是啊……”
“就是可惜了,一旦坐牢,你的职业生涯怕是要完了。”
秦晖的心地颤了颤。
他的职业生涯完了。
这次家里人一直没有联系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他给秦家丢脸了,彻底放弃了他。
父亲也没有看过他,大概还没有回国。
呵呵,真可笑啊……
秦家……
他风光的时候,秦家以他为荣。
而现在他落魄了,被人诬陷入狱了,却直接把他当作棋子丢弃。
他是,冤枉的。
没人听他说这些话。
本以为被关在这里只有一两天,家里人就会花钱把他赎出来。
但没想到一下子过了这么多天,秦家还是没什么消息。
这时,狱警走了过来,敲了敲铁窗,“秦晖,有人来看你了。”
他陡然精神一振,猛地坐起身来,“是谁?我爸吗?”
狱警说,“是个女人,说是你妹妹,叫秦纤。”
秦晖微微蹙眉,口中默念这个名字。
秦纤?大伯家的独生女?
之前在家族聚会的时候,他看到过她几次,和她打过招呼。
秦纤不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而已,身上也没有什么特质,在家族中一直都是被忽略的那个。
若不是因为她是大伯唯一的女儿,恐怕整个家族都不会有人知道她。
她怎么来看他了?
秦晖满腹疑问。
他想过很多人都有可能来救他,可唯独没有想过秦纤。
这次,他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会客室。
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背影,纤细消瘦,脊背挺得很直,头发用一根蓝宝石点翠簪子挽起,蓝色宝石随着她放下茶杯的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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