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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得怎样讨小姑娘开心,三郎懂得怎样讨我开心。”
雁晚解开自己的襟扣,轻抚江允耳垂:“你先把我哄开心了,我再帮你。”
江允盈了一汪清澈的泪,他横下心,缓缓跪了下去。
大殷是他的江山,太极殿是他理政、歇息的宫殿,他从小被捧在高处,受人景仰奉承,如今更是站在权力的顶点。
外人眼中光鲜亮丽、权势无边的江允,会屈从地跪在这个女子脚下,向她称臣,祈求她的垂怜。
“你的腿根还是红的,”
江允吻吻醒目的一圈红痕,“擦点褪红消肿的药罢。”
雁晚抚去他的泪水:“太极殿里有吗?”
江允身下胀得发疼,就算太极殿中没有消肿的药,明日也该有了。
*
江允是被痒醒的。
雁晚昨日格外难讨好,他因此被折磨到天黑,眼睛一颗一颗地往下淌。
太阳即将洒进屋中,他睁眼望去,只见雁晚俯在他身上,手提着一支蘸满红墨的笔。
他睡眼惺忪,却在此刻彻底惊醒了:“你在做何事?!”
雁晚笑了笑,道:“我赠华小姐一株赤薇,三郎家的醋坛子便打翻了。
不如,我赠三郎几朵牡丹罢。”
江允稍稍撑起身子,发觉有一朵艳丽的红牡丹绽放在自己肩头。
雁晚看见他惊愕的神情,解释道:“牡丹要配倾国美人。”
“痒……”
江允坐直身子,委屈巴巴地望着心上人:“姐姐,我还要上朝呢。”
“稍等,”
雁晚移动毛笔,指尖轻刮江允胸前,“此处可做花蕊。”
“不可!”
江允急着要拦,可他动作太慢,话音还未落,他突觉得胸膛上渐渐湿濡。
他喘着气,道:“你别咬,疼。”
牡丹一朵朵地扎根,他由胸到腹,皆盛开了朵朵栩栩如生的红花。
他拉着雁晚的手,娇声埋怨:“你让我这样去上朝?”
“陛下去上朝,又不是光着身子去。”
雁晚转转眼珠,俯身趴在江允墨迹干涸的胸膛上:“我哄华小姐高兴,是觉得她无辜、可怜。
人们议论她的话不堪入耳,我多少听过几句。”
雁晚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与江允对视,低声发问:“你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且与我行了许多次鱼水之欢。
你可有与议论华小姐的人一样,觉得我不知廉耻,把我看轻吗?”
“没有!”
江允为她的话惊慌,便从榻上挣扎着坐起,把雁晚紧紧揽在怀中:“我只怕自己会冒犯你,哪里会觉得你不好呢?”
晨光照在两人身上,为牡丹镀上金边。
雁晚静默片刻,柔柔地吻了吻江允:“你去上朝罢,我再睡会儿。”
她很快又陷入了梦里,竟梦到了数年前的那个晚上。
彼时的江允青涩懵懂,不懂人事。
那天,是他第一次遇见秦渊,吃了满满一肚子醋。
两人厮磨到最后,江允竟抓住雁晚的手,泪眼婆娑地问,你到底更喜欢秦渊,还是更喜欢我。
他没有在意底线的坍塌,只在意自己的心上人,有没有把他也放在心上。
喜欢你啊,当然是更喜欢你了。
梦中的雁晚如此回答。
梦至此处,雁晚突然被人叫醒。
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见文璧正站在榻前,忧心忡忡地向她道:“裴姑娘,西魏公主快进京了……臣有事想与你聊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好香好香好香,这一章没有评论我真的会闹QWQ
第98章、噩梦
迷茫、昏沉。
雁晚睡得头脑发懵,她眨眼数次,确认眼前之人是到底是谁。
她望着那双深邃睿智的眼睛,微怔片刻,终于意识到西魏使团不日便要进京了。
西魏公主李胭鸾,是数月前受封的宗室女。
传闻她降生时,烈日下掠过一只红色鸾鸟,她便得名“胭鸾”
。
鸾,是凤凰啊。
李胭鸾有如此传奇的身世,怎会远嫁异国,万里迢迢地来和亲呢?
“姑姑,待我穿好衣服罢。”
雁晚撑起身子,她见文璧的神情,便知稍后的谈天必是严肃之事,她总不能一直卧在榻上。
她穿衣的速度很快,当她扣上最后一粒襟扣时,文璧不知从何处端来了一方玉盘,上盛一柄发钗、一柄步摇,笑着向雁晚解释:“陛下说姑娘的发带用不成了,让臣为姑娘寻根新的。
臣自作主张,在陛下的私库中寻了几件首饰,既是用在姑娘身上,想来陛下不会怪罪臣。”
发带,用来捆……
雁晚错愕地拢了拢发丝:“陛下的私库中,有女子的首饰?”
文璧引她坐在铜镜前,道:“不仅有女子首饰,还有各式宝剑。
陛下与你分开的时间久,足够他攒下这些东西了。”
“可我,从不用首饰……”
“他不过是想着,有朝一日送给你。
若能让你高兴一二分,便是值得的。”
文璧挑出一缕雁晚的鬓发,娴熟地用梳高:“他对你的痴心,臣日日看在心里,急也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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