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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心听懂了妹妹的话,她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离开。

她一步三回头,担忧地看着这对被沉默包围的情人。

终于,她走出了小院,并轻轻带上了门。

雁晚上前两步,环住了江允的腰:“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饺子?我带一份回来。”

“我不饿,你去吃罢。”

江允温柔地抚着她的脊背,藏起了自己阴恻恻的面容。

雁晚听见他低落的语气,便把他环得更紧,且抬起脸来,自责地吻在了江允下颚:“对不起,你别难过了……”

江允不愿让雁晚自责下去,便假装放下了雁晚的话。

他笑了笑,问道:“你今夜能否和我一起守岁?”

“啊?”

雁晚为江允如此快的变化而讶然,但她很快又为难起来。

以往的除夕,她都是与周照一同守岁,今年已多了个孙妙心,难不成还要多个江允?

“就这一次,行不行?”

江允垂眼凝视着怀里的人,鸦黑的睫羽浮上了水雾:“雁晚,你和你的师母、姐姐,有整个余生可以相守。

那么我呢?我和你,能共度几个新年?”

他哀声祈求,艰难地说动了雁晚。

这天晚上,雁晚在屋里生起了两盆火,把四周烘成了暖洋洋的小火炉。

她坐进江允怀中,一边摩挲着江允的耳垂,一边说道:“刚才我看见你哭,居然头脑发热,想往后年年都与你一同守岁。”

江允没有说话,他本能地无视了两盆旺盛的烈火,把眼神锁在雁晚的颈间。

他得想个办法,把雁晚的想法变成真的。

雁晚也不再说话,她也得想个办法,明天按时起床练剑。

作者有话说:

【女鹅: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

狗勾:我好急我好急!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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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么么!

第71章、初一

深冬的夜漫无边际,大年三十虽要“熬年夜”

,但有些人却熬不到早晨的太阳升起,早早便睡去了。

江允一夜未眠,他缩在暖和的被窝里,心中的悔意一阵胜过一阵。

他若是不长这么高,便能如从前一样,窝在雁晚的怀里睡一个晚上!

忽地,两声叩窗的声音传来,江允瞥了眼窗外黑色的人影,先俯身吻在雁晚的后颈上,确认雁晚仍在熟睡中,才轻手轻脚地穿衣出门。

司影立在廊下,把珍贵的小物件递进江允手中:“您今日回府吗?”

江允道了个“不”

字,他稍稍抬眼,司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飞身离去。

江允回头望了一眼榻上酣眠的人,轻轻把门合上。

当下夜色仍浓,天上无星无月,他走得很快,寒风烈烈地灌进他袖口,令他一路都瑟缩着身子。

后山一片宁静,唯有周照的房中点着灯火。

江允踌躇了几步,终于敲响了房门,待周照清冽沉静的声音传来后,他推门而入。

周照懒懒地倚在圈椅中,守着一笼碳火过了整晚。

当敲门声响起,她本以为是“没良心”

的雁晚前来“请罪”

,却不想,来的是另一人。

“贵客来了,”

周照坐直身子,隐去了惊讶之态,“请坐罢。”

江允朝周照深深颔首,依言坐在了她的对面:“晚辈是来给您拜年的,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我受不起您的礼。”

周照看着江允把一方砚台放在了桌上,她识得此货,一眼便知砚台价值不菲。

她再未朝砚台投去任何的眼神,而是凝视着眼前俊秀的年轻人,问道:“您曾向我起誓,不辜负雁晚,不令她伤心,不纠缠她,否则……”

“否则,便短折而死。”

江允打断了周照的话,他始终牢记那番誓言,却不得不违誓:“我怕孤单。”

周照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您有山河,怎还会孤单?”

她未等江允回答,便继续往下道:“再过几日,我徒儿便满二十四岁了。

换作寻常人家,或是你们勋贵人家,她这个年岁仍孤身一人,免不了被人耻笑的。

可她身在江湖,才能自由自在,不被人非议。”

纵然屋中生了火,也阻挡不住骤然冷下来的气氛。

江允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几乎要把绸帛撕碎。

可他的脸色却是平静的,若无其事道:“我会守着她。”

“守到什么地步?守到天底下,再无一人敢与她比剑吗?”

周照怒意隐隐,她强压着火气,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此话:“她需要坦诚相待的对手,若人人都因畏惧您,而不愿与她如实相较……”

声音哽在了周照喉间,爆发为一阵剧烈的咳嗽。

江允站起来,沉默地轻拍周照的脊背,为她抚平身体的不适。

周照缓了缓神,她抬起头,望着江允脸上的疮疤,又道:“我徒儿是世上最好的人,她得时刻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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