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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晚想起昨夜做的噩梦,她在梦里总是犹豫踌躇,为此失去了太多了东西。
既然已经摆脱了梦,她便万万不能学梦中的自己了。
她眉眼含笑,答道:“可是我看不见。”
“这有何难?”
江允见她同意,便把她领到了榻上,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雁晚俯在江允身上,他扣住江允宽而薄的肩,轻轻道:“就这一次。”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随意摸了摸,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耳朵。”
江允禁锢住雁晚的手,他生怕雁晚没轻没重,朝自己烫伤的疤痕狠狠来一爪子。
但雁晚哪里是这样不小心的人,她的动作相当慢,给足了江允及时制止的时间。
她顺着江允的耳垂一路往下,又问道:“哦,那这个呢?”
“锁骨。”
江允怀疑她在明知故问,但他乐意陪雁晚这样玩,便将烧伤了的手臂撑在背后,用完好的另一只手去护雁晚的腰。
雁晚垂首亲吻江允的眉骨,手则一直往下探去。
她的动作轻柔,很快令江允的双眸浮上了一层水雾。
江允哭泣的声音犹如琉璃般剔透易碎,让雁晚觉得他下一瞬便要消散,她不得不停下动作,柔声哄道:“不哭了,三郎。”
她说这话时,心里想的却是再哭狠些,我爱听。
凭她的经验,以往每一次“不哭了”
的哄劝,都未起到作用,只能让江允红着脸哭得更加梨花带雨而已。
然而,江允却趁此机会拽过了雁晚的手,两人在瞬间颠倒了位置。
他如今已经长到最高大、最俊美的年岁,他凭借这样的体格,轻轻松松便能把雁晚覆在身下。
江允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拂过雁晚颈间醒目的疤痕,道:“我来罢。
我怕你一不小心,为我的伤口雪上加霜。”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起身点一根蜡烛,蜡烛的光亮霎时填满了小半间屋子。
烛火悦动,雁晚要咬住江允的肩头,才能不让自己的啜泣声溢出来。
她于昏沉之间感到每一寸肌肤都被吻了一遍,尤其是颈间被人数次流连。
这次,轮到江允温柔地来哄雁晚了。
但他偏要故意贴在雁晚耳侧,喘息一般轻轻吐出每个字,把唇齿间温热的气息洒在雁晚颈间。
他如此说话时,明明是“哄”
,却更像是在“诱惑”
。
江允的肩头抬高,雁晚顿时失去了可供咬住的东西,甜腻的声音自她喉咙中逃逸,令她恼羞成怒,指甲在江允胸膛留下一道红痕。
直到白烛只剩下一小截,雁晚才被江允搂入怀中。
她感到自己的蝴蝶骨被人吻了一遍,并且听那人沉声问道:“这里会生出双翼吗?用来从我身边飞走。”
“会的。”
雁晚咬牙切齿,在床单上攥出深深的褶皱:“你个王八蛋,老娘明天就飞。”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文里没有可以怀上崽崽的那种doi行为,否则人设会崩。
第68章、打理
雁晚言出必行,江允第二日醒来时,只在床头发现了一张纸条。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雁晚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心里懊恼不已。
第二反应,才是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
那一行小字写得相当认真,已经尽了落笔之人最大的努力:
“已踏上归路。”
江允把这行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发现背面还藏着另一行更细小的字:
“有疤的样子也很好看。”
——裴雁晚怎么能把字写成这样!
他为此无奈发笑,但他心中的石头也同时落了地。
这两件事令他埋起了脸,低低笑了一阵。
直到他笑到小腹发痛,才朝门外唤了平荣的名字。
平荣应声推门,昨夜,他与司影一齐被江允打发走了。
直到太阳初升,他才回到屋外。
他见江允自己穿好了衣物,便问道:“陛下,现在便用早膳?”
“不急,”
江允扯了扯领口,又瞧了一眼小太监,“你去传长公主过来一趟。
再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去云州。”
“明日便去?”
平荣微微抬起了眼,见江允笑容灿烂,便立刻把眉目又垂了下去。
江允要回云州过年的事,平荣已经着手打点了几日。
一是派人先去收拾空置的景王府,二是通知京城陛下要晚几日回京。
但他没有料到,江允居然这么急。
他听江允轻轻“嗯”
了一声,便垂首退下了。
没过多久,江卓便看见了一个满面喜色的江允,她为此失语,唯有照礼数行了一套礼。
裴雁晚夜夜在她的府邸顶上飞来飞去,竟让江允开心成这样?
她在茶桌边与江允对坐,问道:“陛下明日就要离开青州?”
江允点点头,他算好了日子,正月初四天不亮便启程回京,快马加鞭,完全能在初八开朝前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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