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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晚因江允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他的脸,但已能想到他的面颊此刻是怎样的潮红,便继续逗道:“我和秦渊一起去骆都,你就不问问,路上发生了什么?”

“什么?”

江允立刻转过了身,两人的鼻尖贴在了一起。

他明知秦渊要与雁晚同行,怎能不在意!

但他害怕路上真的有难言之事,便极力忍下好奇与嫉妒,不愿提起。

“秦渊他说……”

雁晚轻笑一声,凑在江允耳边,说出了一句让江允的脸彻底熟透的话。

她话音一落,江允便从床上弹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怒道:“他、他无耻!”

雁晚见江允气恼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笑了一阵,起身把江允揽进怀里,哄道:“别担心,我意志坚定,没被他引诱。

你快把衣服穿好,我们去见师母,千万不许苦着脸。”

*

七月是紫藤结果的季节,雁晚拉着江允在紫藤花架下踌躇许久,才下定决心要进周照的屋门。

踌躇犹豫的不是她,而是江允。

江允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生气”

为由,在花架下踱了好几趟,死活不肯往前再走一步。

他初次见周照,便是空手而来,且听说雁晚师徒俩脾气相近,他唯恐惹周照不痛快,会被毫不留情地轰出去。

“你放心,我刚输了论剑,”

雁晚语重心长地拉起江允袖口,安抚道:“师母就算要骂,也得先骂我。”

她几乎是把江允拽进了门,一跨过门槛,便对着端坐在茶桌前的周照脆生生喊了一句:“我回来啦!”

周照被突然进门的二人吓到,她先是看见走在前头的雁晚,再看到了跟在后头的年轻人。

霎时间,周照便明白了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是谁,她燃起怒火,长眉一蹙,道:“滚出去。”

江允原本忐忑不已,却因周照的驱逐多了几分勇气,他上前一步,与雁晚并肩,沉声道:“周前辈,初次见面……”

“我知道你是谁,”

周照打断他的自我介绍,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心中怒火依旧未平,“我是让我的徒儿滚出去,你留下。”

雁晚与江允对视一眼,面露担忧之色。

她方才装出一副活泼热切的模样,便是为了让周照的心情好一些,可没想到居然适得其反,点燃了周照的火气。

她拍拍江允的胳膊,低声道:“我就在外面,你别害怕。”

我不害怕。

江允没有说出口,只是回以雁晚一个坚定的眼神,再顺着周照的眼神,坐在了她的对面。

作者有话说:

【小允:我不要睡觉!

我也不要去见周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好想日更十万赶紧结局然后去写甜甜的恋爱番外啊……啊……

第37章、质询

周照的住处僻静清幽,便于她养病。

室内装潢典雅朴素,时而氤氲着香料气息,时而充满清雅的茶香。

今日,小屋的主人煮了一壶浓浓的茶,原本是要与徒女分享的,却被江允给捷足先登。

室内茶香弥漫,周照盯了江允多久,江允便凝视了她多久。

她把江允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完全能理解雁晚为何会喜欢此人——清秀俊朗,宽肩窄腰,双眸明澈如水,任谁见了都要多看几眼。

“你的模样,虽生得好,但终究是要衰败的。”

这样的话,周照从前也对秦渊说过。

美丽的面容就如她屋外的紫藤一样,年年春天抽枝、开花,盛夏结果,秋冬凋零。

但花尚有重开日,人一生却只能拥有一次年少时光。

她清楚雁晚喜欢江允什么,更清楚雁晚的秉性,便十分笃定道:“不过无大碍,我徒儿除了练剑,干别的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尤其是找情郎。”

她话音一落,立刻察觉到了窗外的异样,于是迅速拿起茶杯扔向窗框,怒斥道:“走远些!”

江允顺着周照的视线望去,只见雁晚的影子在窗外晃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了。

他抿抿嘴,回应周照的话:“起初她就告诉过我,与我的感情不会长久,我始终牢记。

为此,我无比珍惜每一瞬。”

“我待雁晚如亲骨肉,明白她是怎样的人,但我对你一无所知。

若你为人低劣,岂不是雁晚要受委屈。”

周照看向窗外,确认偷听的雁晚远离了窗边。

她猜想雁晚必定又躲去了别处,但懒得再次驱赶,便又对江允道:“所以,我要你发誓,无论如何,不许辜负她;若她抛弃你,不许纠缠她。”

江允果真举起四根手指,郑重其事道:“我发誓,我若辜负她,令她受半分委屈,便短折而死。

且分开以后,绝不纠缠她,免得让她烦心。”

周照瞥了坦然沉稳的年轻人一眼,对他的话甚是不屑:“她在男女之情上堪称凉薄,若她负了你,她顶多伤心三日。

但我听你的话,你似乎与她截然相反,到时岂不是要伤心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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