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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傅纤纤选择了亲自经营古玩铺。
她守在柜台里拨弄算盘,忽地听到门口风铃一响,便笑靥如花道:“客官您需要点儿……啊,怎么是你?”
“我常来,今天第一次见到你也在这儿。”
江允倚在柜台外,开门见山地问:“我想问你雁晚的事。”
傅纤纤笑弯了眼睛,伸出两根手指与江允讨价还价:“一个问题,二钱银子。”
江允不了解傅纤纤的脾性,但仍爽快地掏出几钱银子摆在柜台上,道:“她最近好吗?”
“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
傅纤纤边腹诽景王殿下真是没有生意头脑,边摸走了属于自己的银两,“她若是不好,还能瞒着你?”
“我就是怕她瞒着我。”
江允始终觉得,雁晚虽然待她亲昵,但亲昵之中总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疏离。
于是,他又问道:“她从前待秦渊也这样?”
傅纤纤又摸走二钱银子,抬起眼皮思索一番,终于答道:“晚晚最亲的人是她师母和京城的孙姐姐,秦渊且往后稍稍罢。
至于您,我就不清楚在晚晚心里有几斤几两了。”
“晚晚?你也叫她晚晚?”
江允注意到傅纤纤的措辞,便想起秦渊也曾这么称呼雁晚,顿时醋意横生。
他不想让傅纤纤看出自己脸色变化的真实原因,便搪塞道:“这也太……亲切了。”
“这算什么?你没听过她以前称呼秦渊为……”
傅纤纤突地摆出了生意人的良心模样,把脑袋摆得如拨浪鼓,“算了,我还是不挑拨你俩的关系。”
江允却觉得傅纤纤是在欲擒故纵,急着又掏出些银两来,追问道:“她叫秦渊什么?”
“您放过我罢,万一被晚晚知道了,是要出人命的。”
傅纤纤唯恐惹毛了雁晚,又不愿得罪江允,“您看中我店里什么东西,直接拿走,我不收钱。
只求您别再问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在忙着什么?”
“忙着七月论剑大典呐。
你若是想她想得紧,就每日清晨早点去……”
傅纤纤把论剑的事细细说给江允听,终于解了江允心头的疑惑。
待江允走出古玩铺,手中只多了一方典雅的砚台,心中却多了几分患得患失的忐忑。
他把砚台扔到司影怀中,头也不回地朝王府中走。
江允因盛夏的燥热而烦闷,更因秦渊而苦恼。
他既不能时时刻刻待在雁晚眼皮底下,那就得让雁晚每时每刻都念着他。
*
澄意山庄临水而建,一条无名小河贴着河岸流淌往东。
夏天是汛期,河里的水涨高了许多,鱼苗更是活跃。
此时下水不仅不冻人,反而还能捞到许多小鱼上来。
偏偏山庄里小孩子多,他们对水的热爱几乎是一种天性,然而庄主明令禁止,小孩子不许随便下水,他们对水的向往便一次次望而却步。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躁动的心,大清早堵在雁晚房门口,求她带自己下水。
雁晚穿戴整齐后一开门,便看见五六个小孩子蹲在门口,眼睛骨碌骨碌地望着自己。
雁晚虽不喜欢小孩子,但念在这些都是自己的师妹师弟,便常常压抑住脾气,和颜悦色地与他们交谈。
她学着孩子们的模样蹲下来,浅笑道:“何事?”
“师姐,您……”
带头的小女孩琳琳鼓起胆子,一字一句地说着,“您再带我们下河摸鱼去罢!”
下河摸鱼?雁晚哭笑不得,纵使每年盛夏,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去河里玩,但下个月便要论剑,她哪里有时间。
“好师姐,求求您了,带我们去罢!”
琳琳见雁晚迟疑踌躇,索性扑到雁晚怀里,嗲声嗲气地撒娇,“我把我的猫猫借给您玩几天,好不好?”
她瞪大眼睛,好让自己的双眸看起来红通通一片,若能掉下两地泪,那便最好。
雁晚揉了揉琳琳的脸蛋,耐心地解释:“师姐要去练剑,不然要被师母骂的。
而且,师姐不喜欢猫猫。”
“周师姨不会骂您的!
我们去问过师姨了,”
琳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雁晚手中,“这是周师姨的字,您看看。”
雁晚展开纸条,其上果真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小字:快去快回。
她与周照相处十几年,几乎心灵相通,这是周照要遣她放松,才允许她今日不必再去练剑。
太阳渐渐往高处升,雁晚眯起眼睛望了一眼天边的金轮,无奈点了点头。
*
夏日清晨,河面波光粼粼,刚好浸没五六岁小孩的半截小腿,映照出漫天的蔚蓝之景。
河滩上遍布着各色小石头,雁晚随手捡起一颗,手腕一动,小石子便在水面上漂出很远。
她虽挽起了裤脚和袖口,却没有下河,而是蹲在岸边守着孩子们玩水,心中还在盘算昨日输给程芙的最后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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