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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多喜欢自己啊?
抑或者,是李家教得太好了?
第10章
众人一哄而散,李清婳鼓着腮吐了几口气,这才坐下来敲了敲自己依然发软的小腿。
林揽熙忍不住侧眸,见她不复方才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得暗笑。
虽然十有八九是李家教唆,可自从母后过世后,她还是头一个愿意为自己出头争辩的人。
想到方才被她娇弱的身躯挡住的场景,林揽熙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李清婳没注意林揽熙的眼神,只是望着绿竹馆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桌案玫瑰椅,有些犯愁一会怎么跟夫子交待。
她从小到大就没招惹过半分是非,今日是第一回。
她抬眸看了林揽熙一眼。
自从这个人来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日子里总是时不时有些糟心的事儿。
“你怕夫子?”
林揽熙看透她的心思。
李清婳点点头,柔美的脸颊上写了几分怯懦:“夫子的戒尺打人很疼的。”
“那为何还来惠光书院?”
林揽熙追问。
谁都知道,只有惠光书院才如此严苛。
“因为……”
李清婳不知该如何说。
但想到林揽熙方才那勇气十足的场景,心里羡慕,不由得也鼓起勇气道:“为了,喜欢,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涨得通红通红的。
一双眼眸也垂下去,看不见神采,只见鸦羽般抖动的睫毛。
林揽熙心道自己真是多此一嘴。
明知道是为了自己来的,还问什么。
不过,他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豁得出去,能大大方方地跟自己表白心意。
于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耳尖一红,暗骂李家的奸计防不胜防。
这会,李桃扇跟在夫子后头亦步亦趋地走进来。
尹夫子身后领着一位小厮,那小厮手里捧着戒尺,脸色复杂。
“怎么就你们两个?”
李桃扇的眼眸瞪得圆圆的。
又瞧着李清婳鬓发半点未乱的样子,她不甘心地咽了咽口水:“婳婳姐,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的。”
李清婳轻轻摆摆手。
见到李清婳没事,尹夫子多少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听见什么才子佳人的浑话。
李桃扇反而有些失落。
“那宋公子呢?”
尹夫子问李清婳。
“一定是被林公子赶走了。”
李桃扇抢道。
尹夫子不满意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李桃扇讪讪闭上了嘴。
而后夫子又看向李清婳,她只微微点了点头。
意思是李桃扇说得是对的。
尹夫子沉吟一声,来回踱了几圈,又瞧了瞧地上被推翻的桌案,不由蹙眉道:“林揽熙,你可是动手打人了?”
“那位宋公子跋扈嚣张,学生不过教训一二。”
林揽熙的神色淡然。
但尹夫子显然对这个行为并不满意。
几人但见他老脸一横,看着林揽熙咬牙道:“混账!
我们绿竹馆一向以理服人。
此事原本是那宋某之过,可你恐之以武,便全然成了你之错处!
你让我怎么跟红梅馆的夫子交待!”
学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李清婳有些意外地看着尹夫子。
这位夫子一向爱生如子,今日却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而林揽熙凤眼轻抬,并未答话。
李桃扇抓住机会,冲到林揽熙前面护着道:“夫子,我听说那位宋公子一向嚣张跋扈,是咱们惠光书院人人厌憎的学生。
林公子出手教训他是应该的,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林公子呢?”
李桃扇情急之下,多少有些口不择言。
果然尹夫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就是你们李府的规矩?顶撞夫子?”
李桃扇怔了怔,顿时气焰矮了一截。
“我,我只是秉公直言罢了。”
“去抄《礼记》中学记一节,三十遍。”
尹夫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李桃扇不甘心地看看林揽熙,可林揽熙并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
她只好瘪着嘴回到自己的座位。
“伸手。”
尹夫子阴沉着脸道。
林揽熙朗然伸出手掌,浑然不惧。
尹夫子暗暗咬着牙。
天可怜见,他一介布衣,哪里真敢跟堂堂太子爷较劲,全是因为早上接到了皇帝圣旨,让自己好生打磨林揽熙的傲骨的缘故。
平时从学业上,他是真挑不出林揽熙的毛病。
正巧今日遇上宋某的事,却是发作的好时机。
他捏紧了戒尺。
听说宫中皇子读书,都有小太监代为受过。
尹夫子暗中叹气,偏偏皇帝圣旨写得明明白白,太子在惠光书院,视同平头百姓对待,他连个钻空子的机会都没有。
“啪!”
一声响亮的戒尺声响彻绿竹馆。
李桃扇惊得双目浑圆。
竟然真的要打?
“以武服人,是为不耻。”
尹夫子道。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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