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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宅是当初徐鸿娶段文冰的时候,在青川买的婚房,为了不打扰两口子的生活,外婆也极少会到徐宅来,平时都在乡下逍遥,想要见到人,只能逢年过节之时,段文冰带他回老家玩。

徐晋渊梗着脖子没动,蹙起眉心问:“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差点晕在半路过不来了,”

夏芷容笑眯眯地走到徐晋渊面前,“幸好我遇到了你照片里的那个小姑娘,长得可真灵气,我一眼就认出是她,还是她打车送我回来的呢。”

徐晋渊惊愕,“你说盛酒梨?”

夏芷容点头,“对,是叫这个名字,外婆特地问了一嘴,小姑娘斯斯文文的,可好说话……”

徐晋渊没忍住打断,“她人呢?”

“她刚离开没多久,你后脚就回来了。”

夏芷容说。

徐晋渊神情懊恼起来,语气非常无奈道:“外婆,您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孩子晚上自己回家啊,我去找她。”

“我想叫司机送的,可是她不……”

夏芷容话还没说完,徐晋渊就冲出了家门。

新里官邸地广房稀,从家到区大门口有一定的距离。

徐晋渊跑过两条街道都没见着盛酒梨的背影,打电话也不接。

一路找寻过来,最后才在一个较为隐秘的转角处看到人。

盛酒梨正蹲在草丛前,一点一点地撕着手里的三明治放在地上,喂给一只三花色的流浪猫。

这猫显然是被附近的居民投喂习惯了,一点儿也不怕生,吃得非常过瘾。

盛酒梨摸摸猫头,它就来蹭盛酒梨的膝盖,亲昵得紧,逗得盛酒梨笑起来,“好好好,全都给你吃,饿坏了吧。”

“喵——”

盛酒梨嘴角上扬,将剩余的最后一点面包全撕成小块,神情温柔地看着猫慢慢吃掉。

旁边路灯分过来半打光线,夹杂着秋风拢罩在她身体一侧,被吹开的头发在空中根根分明,她也明亮,动人。

这是徐晋渊第一次看见她笑。

旁若无人的她,原来是这般模样。

徐晋渊缓步走近,地上的影子因灯光而拉长,落了一半在她身上。

盛酒梨后知后觉抬起头,耳朵就听徐晋渊说:“盛酒梨,不被你吸引太难了,连我心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气儿,都能在看到你的时候全部消失掉。”

第30章、油画少女(三)

风声吹奏出柔软调子,地面清影斑驳。

盛酒梨楞楞地望着徐晋渊,手指不禁抖了几下,不是紧张惊讶,而是难以置信又觉得本应如此的意思。

他突然出现,是因为家也在这里吧。

起初盛酒梨以为新里官邸只是个普通小区,等到出租车从门口一路开进那个老婆婆家门院里时,她看着车窗外气派奢华的别墅宅院,才逐渐意识到自己身处在另外一个世界。

没办法保持思绪平顺。

只要一看见他,就无心生还。

此时此刻徐晋渊站在盛酒梨视线的最中央,身上的黑白格外套尽显少爷贵气,她想起之前徐晋渊在一家高奢店内试西装的场面,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她自我粉饰了这么久的“太平”

,终将会随着每朝徐晋渊靠近的一步又一步而崩塌。

甭管再怎么有自知之明,云泥之别这四个字都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深地扎根在她心底。

他们的相遇注定没有任何结局。

那只星黛露挂在他外套的拉链扣上,其实挺违和的吧。

“笑得很好看,怎么看见我就不笑了?”

徐晋渊口吻很淡很平,蹲下来,冷冷瞥一眼那吃得肚子圆溜溜的肥猫,“我真的长得很凶吗?要不我把头发留长,省得你总避着我。”

他寸头,虽说不笑的时候嘴角也会浅浅勾着,减淡了本身的戾气,但他冷眼冷语的样子还是挺凶的。

至少在外人看来压迫感很强烈。

流浪猫被徐晋渊吓得不敢继续吃面包,又舍不得吃的,只能警惕地盯住他喵了两声。

而盛酒梨是不敢看。

是一旦徐晋渊表露出丁点儿不高兴的情绪,她就会无限放大,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自责之中,很怕他因为自己的笨拙不善于表达而不开心。

是多看徐晋渊半眼,那些死死压在心底深处的想法就会野蛮生长。

盛酒梨不知道从何解释,眼神便下意识闪躲到地上去,嗫嗫诺诺地否认,“不凶,现在这样就很好……”

“既然不凶,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消息也不回,一个人搁这儿喂猫,知不知道像你这样单纯无知的少女,在夜晚出没的危险发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训着话,徐晋渊抬手胡乱揉了一把盛酒梨的脑袋瓜。

流浪猫以为徐晋渊气急败坏要捶它,当场恶狠狠喵一声,迅速叼走地上最后几块面包,转身就钻进草丛堆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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