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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于心不忍,眨了下眼,示意道,“穿吧,衣服破成这样,想等下出去在被人给欺负吗?”

许莓脸一热,抓着衣服,没着急穿,站在那有些犹豫。

赵行简顺势看去,这半天过去,她从头到尾都光着脚,正踩在地上被硌着。

他抱着肩膀,看的有些无奈,“喂,干你这一行的,不应该游刃有余吗?”

怎么都不知道给自己备双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被强迫的。

服务意识这么差,还指望这行赚钱吗?

许莓更是羞愤,她攥紧了衣角,强忍着,“麻烦您,借我下手机。”

赵行简怔了下,语气不善“怎么,还想要我手机号?”

许莓连连摇头,泣声咬牙道,“我要报警。”

她一定要报警,绝不能让盛况就这样逃走,将来还会有其他人遭殃。

闻言,赵行简一愣,颇有些惊讶,“你还真是被迫的啊?”

住在这里,不干这行,还真是稀奇。

但很快的,他们从后门绕到公寓楼前,在夜色中听见了警车鸣笛的声响。

不是许莓报的警,但警车早就来了,还羁押着一批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

至于警察为什么而言,情况不言而喻。

赵行简笑了下,有些玩味道,“来的还挺快。”

许莓还没反应过来,赵行简“喂”

了一声,“行了,你忙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出来这一趟,被这个脏兮兮的女人给打乱了计划,他还有正事没办。

许莓擦了下眼泪,见他要走,上前追了几步,“不好意思,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她先前脑子不清醒,这个人与盛况讲话,几乎没能听了个清楚明白。

赵行简回望过去,见她模样酸楚的站在那,浑身都是星星点点的青紫伤痕,十足十是被欺负惨了。

他挑眉,“有这个必要吗?”

“有!”

许莓连连点头,“你帮了我,他日,我一定报答你。”

赵行简觉得这人挺逗,想了下,觉得一个名字而已,这人也不会缠着自己,慢条斯理道,“我姓赵。”

顿了下,他又说道,“居易行简,乐天知退,赵行简。”

许莓怔了下,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的名字竟然这么富有诗意。

她重重的点头,“我记住了。”

他日若是在见面,她一定要好好答谢对方今日的救命之恩。

赵行简也不理她,转过身,朝着夜色深沉的地方走去。

见人走,许莓松了口气,正想跑回去与警察碰面,一回头,立刻僵滞在原地。

是程放。

远远地,他随着一行警察出来,不过是偏过头的功夫,二人的视线撞上。

气氛有些凝固。

许莓又羞又愤,与程放对视,最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浑身上下,衣料破碎,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紫交加,几乎没一处好地方。

虽是夏夜,但寒意刺骨,她飞快的扭过头,不想让程放一行人看见自己。

很丢脸。

她更是怨怼,为什么每次与程放见面,都是在这样不堪入目的场面。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许莓不过是徒劳挣扎,程放不可能看不见她。

程放显然比许莓的演技好,他面无表情的别开脸,同身边人低语着。

不是袒护许莓,不让她倍觉丢脸,而是摆明了不认识。

他在避着她。

许莓看的眼胀,被铺天盖地的羞愧感给紧紧包围,几乎无力的蹲在地上。

那一刻,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突然扶住了她。

她心颤了下,以为是程放,忙抬头去看,见来人却是先前不见的男人。

是赵行简。

他竟然又回来了。

第42章质问

被程放直接回避的那一刻,许莓看的很清楚,他是在故意晾着自己。

她心一颤,觉得奇怪,与先前天差地别的,在没有车里的半分温情。

摆明了不认识。

许莓心里不是滋味,又觉得这样也好,起码陌路不识,走了也不会遗憾。

真是两清了。

挺好。

但见赵行简去而折返,她怔了下,心里划过些许失意,还是撑着笑容。

“是你啊,赵先生。”

说着,许莓仰起头,在昏暗中与男人对视,温吞道,“出什么事了吗?”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过于明显,赵行简顺势看去,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本来是要走了,但觉得身后的公寓不同于平常,今晚是格外的热闹。

深更半夜的,竟然会有警察来。

他知道这里,楼中楼,里面住了不少外乡人,更藏了不少的情色交易。

不过,这里背靠大树好乘凉,平日得了风声,大家早就一窝蜂的散了。

但今天挺稀奇,警察竟然闻风来了,还刚好堵了个现场,抓了个正着。

当然,这还不算。

他会回来,本来是有事想问,只是扬眉看去,就见这个女人失魂落魄的赤着脚站在原地,既没有要去医院的意思,也没有先前要报警的雄心壮志。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迫的、要报警,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装模作样。

他笑,只觉得这种人,都是面上装清白,背地里都一个浪荡样。

没意思。

是夜,赵行简站在她身侧不远处,见她浑身是伤,呆愣愣的,眼底似是有化不开的浓雾,望着前方公寓门前的一排警车,正对着某个人流露着伤感。

他突然来了兴致,觉得好奇,是怎样的人会让一个风尘女牵肠挂肚的。

绝对不会是某个来这儿寻乐子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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