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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於星夜没有再见到瑞德。
她没去刻意数日子,不知道具体是多久。
只知道这场雨,终于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兴许也没过多久,但於星夜就是认为,瑞德不会再来找她了。
毕竟他说,不想见他就算了。
毕竟,那张报纸上,连媒体人都喜闻乐见的婚讯,总不可能是他们家无关紧要的旁系。
难不成还能是他已婚的哥哥么。
一连十五次。
她自知赢不来Jackpot,只能在赌局到期前,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掷出那颗并不能代表幸运的骰子。
然后期望其中的某一次,好运能够降临。
然而接连十五次投掷的结果,仍旧够不上。
也许头彩的确不是她能拿的。
雨点砸在身侧的玻璃门上,於星夜的眼神也跟着发冷,而后放空。
连一丝自嘲的笑都挤不出来。
她把书桌抵在阳台门边的墙角放,就是因为喜欢靠着这扇玻璃门。
无论是晴是雨,是白天或是夜晚,她都可以随时拉开门,瘫在靠椅上,听风看云。
可是今晚却似乎不行了。
雨势逐渐增重,厚实雨点仿佛要透过玻璃砸到她手臂上来。
电闪雷鸣也开始挨个跟上,她正犹豫,究竟是继续赏雨,还是拉上门帘躲进屋里。
还没等她决定明白,又是一道闪电劈过长空,暗沉天幕竟都白亮了一瞬。
下意识眯眼闪躲的光景,雷声轰然炸响,雨声都被盖过。
身后头顶,客厅中央的灯也跟着毫无节奏地闪烁,等她再睁开眼,四周已在滋滋声中陷入一片混沌。
於星夜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在回忆去年这个时候,也是这样大的雷雨么?
也被劈闪到家里断电?
她没想太明白,大约是记不太清楚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呆滞地眨眨眼,好像没有力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断电做出该有的反应,就这么滞着。
直到身后,比熄灭的顶灯更远的地方,响起敲门声。
间隔不那么规律的三声。
不像仅仅只是急切,更像是也被这雨点的敲击乱了心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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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远不止
灯在敲门声中重新亮起。
大约只是受天气影响,电压不稳的一瞬罢工。
於星夜起身去开门。
她没有开门只拉一条缝的习惯。
要开就干脆直接大敞开,就这么把着门,就这么跟走廊里的湿潮身影,迎头对上。
金棕色的额发顶着水露,像玫瑰庄园清晨的篱笆。
园子里却没有玫瑰。
最为庄严肃穆的,竟然是两片幽绿的叶,震颤着的昂扬之姿,仿佛雨水无法摧折,更不配滋养。
因为对于真正坚韧的名贵植种来说,雨就只是雨而已。
强健筋骨抻开那一身正直制服,是紧贴在皮肉上的,又一层革囊。
昏沉难辨的色调被水沾湿,只有在皮带箍过的地方,才能看出藏蓝与墨黑的色差。
可是被箍紧的位置,皮革与织料都因为线条的起伏而失色。
鼓动进眼里的,只能剩下或流畅、或尖锐的鲜活轮廓罢了。
於星夜甚至连意外的反应都顾不上,连一句“你怎么来了”
都问不出口。
好几天不见的人此刻与自己视线相对,又或者不止是对上。
瑞德像是穿过风雨,凭空出现在她门前。
可他眼底翻涌的雷暴显然比外头天幕里的更甚。
明明好好地躲在屋子里,一丝风雨都不曾沾染。
於星夜却觉得,被倾盆大雨浇透的那个人,该是遭受视线倾注的自己才对。
在郁蒸的水汽里,他自觉回答出她本该问出口,却不知为何还没有问的话。
“我......我看你家的灯灭了,以为是......断电了。”
雨声隆隆,雷声轰轰,她耳边却只剩下他断续的话音,和断续间,粗重的呼吸。
於星夜眨眨眼,现在客厅的灯好好地亮着,在她背后亮着,她能从他眼里看到她身后的灯影。
她看到他整个人都是暗的,只眼里映着灯,说下雨了,怕她家再停电。
於星夜站在门口,没有要请人进来的意思,没什么表情地提醒他:
“我的电网账户你不是帮我设置好了,这后来没再断过电。”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冷静的,明明他的呼吸已经像淬着火,快要将她点燃。
火星引渡间,她听见他又问:
“那......灯泡呢?也没坏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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