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德情况特殊些,成年之后就几乎相当于半脱离了家族,甚至自己搬离了湾区,独自回了他们出生的城市。

伯特情况却又不同,或者可以说更特殊些。

他当年获救后患上PTSD,应激症状严重到无法正常接受治疗,被送去疗养院也称得上一句“实属无奈”

可是中途都痊愈了的人,为何成家甚至生子后又复发,其中缘由已经成了没人能说的一段。

如今再回来,外人如何看,竟也变得重要起来。

到了Panel环节,伯特抽不开身,只能借推杯换盏的间隙,拜托瑞德替他去接一个新贵进来。

这人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没能提前接触上的一位。

背景甚至不在北美,也没挂任何老钱家族的名,但却在这场尚未搬上台面的拉锯中,对他们兄弟二人的态度十分友好。

不仅特意传信过来示好,甚至在还没见过面的时候,就主动提出站队结盟。

虽说不可能完全不警惕,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但这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助力,怎么着也值得他们,至少亲自表示一套欢迎。

至于对方想要的是什么,那都是下一步,谈判桌上的事了。

瑞德将几乎没动过的酒杯搁回路过的侍应生端的托盘上,理了理袖口朝门口走。

今天宴会的地点也选了家会所,他没来过,兴许是叔叔他们搬来湾区发展之后,才新纳入麾下的产业。

又或许,只是他们随便找了个场子。

反正不挂名的法子有很多,他和伯特也无意对汉斯一派名下的所有资产一一探明究竟。

出了大厅,就看到有侍应生将迟来的宾客往红毯上引。

艳俗的红色地毯从大厅外的地缝,一直铺到门外台阶下,恨不得一口气铺进泊车区。

瑞德走过去,交代领班,如果有一位杜瓦尔先生来,不管是谁接到,及时通知他。

正低头交代着,眼风闲闲一扫,一抹浅金色曼妙身影从他视线范围的最边沿,压着裙摆擦过。

细碎的浅金色闪片,细细密密地附着,打散了条理,也晃晕了心神。

领班还在等这位小莱特丽先生后头的吩咐,他却卡了壳,再没了下文。

一个晃神下来,人影早已经不见了。

等他再去追,便已只剩下半条空寂长廊,和廊上直通穹顶的乳白色石柱。

不顾领班还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追着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瑞德兀自沉下了脸色,一言不发,扭头转身回了大厅。

先前出来时遇到过的人群此刻再路过一遍,却变得虚浮起来。

只觉得人多又杂,拥挤,也吵闹。

他站定在人群中,鹰隼般的眼眸炯然如炬,细细地搜寻,却怎么也再找不见刚才的那一抹浅金色闪影。

仿佛,那一晃神,只是他的错觉。

第58章天际线

憋了好几天的那场雨,一直到周末过去才终于落下来。

於星夜在这天回了学校,没让人送,自己叫了车。

瑞德找出一把伞,宽大的黑色伞面,强劲的银色伞骨,别说夏季这点即时收放的雨水,就是卷起大风大概也不成问题。

木质长柄握在手里,“要不然明天再走?今天下雨,路上也不安全。”

“那不行!

明天第一节课,我开学第一天就缺勤的话,后面更会动不动就想翘课的,你到时候又该说我了。”

——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无端指控。

即使在於星夜明确表达过不满之后,瑞德也还是会在她打算偷懒,或是想要放弃的时候,严厉地提醒她。

他的确不是那种,为了讨好她,就对她的不良心态和行为隐言不发的人。

於星夜面色如常,拖着来时的那只小行李箱,在门口松开瑞德的手。

那把伞递出去,手里就空了。

前两天瑞德从外面回来,这把伞就搁在门口。

像是拿出来准备用,走到门口又临时决定还是不带了,于是就这么随手斜支在门边。

顺手收回玄关柜里,他扯散了领带进屋,才发现於星夜不在。

打电话过去问,电话还没通,人先从门外进来了。

问她去哪了,怎么也不带伞,她手指理着卷曲的发尾,只说出去随便逛了一圈。

答话的时候没看他,脸上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逛得满意不满意。

.

暑期的课程因为周期短,平时一个学期三四个月的内容都要挤在短短几周完成。

所以时间紧,任务重,每天都有一节,每天都有一两张纸的作业。

於星夜和徐嘉仪最后还是选的早上九点半的section,下了课也不急着回家,直接在商学院的楼里占一间自习室,小门一拉,每天把题写完再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