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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玉简已经扔出,如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一般,辛夕只能看着它造成巨大动静。

就算其余诸多修士忍了她先前吵嚷的那一句,但后面纷乱的玉简落地声,是真的会引来不满和一定数额的罚款。

令她意外的是,易展途彼时察觉动静后,没有下意识躲避,反而抓紧时间,凝聚灵力,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

结界笼罩而下的时刻,那些玉简,恰好砸他身上的砸在他身上,砸在地上的砸在地上。

没有一丝杂音传出去。

辛夕赶忙过去,连声道歉,

“我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又过来了”

“十分对不住,都是我没有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易展途低头看向她,眼神里全是安抚,

“无妨”

然后又蹲下身,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玉简。

“我来,我来”

辛夕阻止了他,自己飞快将剩下的全部捡起来,抱在了怀里。

又从易展途手里拿过了之前他捡的那些。

再次低声道谢后,她转身,准备从原来的地继续开始搜寻。

隔音结界不具备防御属性,一般都是可以直接通过的。

“我看你情绪不大好,介意和我说说吗?”

刚走几步,她听见身后之人发声。

其实辛夕向来不喜欢求助于人,就算是和萧无允相交,她从萧无允那得到的帮助不少,但她也没少给萧无允恩惠。

更何况是这等糟糕的局面。

她停下步伐,思忖片刻,还是侧身回头道,

“我就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我这体质,还是做炉鼎的绝佳体质吗?”

当初在和乔辛欣同行的寒川遗迹中,虽然她的体质经历过改造,但是具体改成什么样子,雪凌晴没有和她细说。

或者说了,但是当时体质改造,她疼得死去活来,也没有细听。

“第二,你那里有很厉害的将神魂锁在身体里的魂修衍生类功法没有?我用天级功法跟你交换”

“第一个问题,是”

在回答第二个问题的之前,易展途静默了一瞬。

每次见面,可以感觉到,乔辛夕对他的态度,都是不断在没有规律地变着。

有时候是毫无理由的信赖,有时候是很有分寸的疏离。

过去十几年,更是有多次,敏锐的神识察觉到有一道复杂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追根溯源,目光的主人是她。

可她却也一直坚持以朋友的身份自居。

他始终顺着她。

这次也一样。

既然目前她不想承情,那他就不会给她这个负担。

他走进,在她身侧停下,

“第二个问题,我知道功法楼确实有一卷这样类似的功法,大概范围还有印象”

“我帮你找找看,还在那个附近与否”

*

易展途领着她前往目的地。

绕过好几段走廊,经过一列列书架,辛夕一路上心绪难宁。

又经过一个拐角处,她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如果一个人,从机缘之处最后出来,行为举止有些异于平时,那是不是有很大把握,他被夺舍了?”

“你那门功法,有没有能够确认辨别一个人是否被夺舍的部分”

没错,她一切推断的前提,就是此蔡良德早已非原先的蔡良德,而是那个机缘之处的布置者,因为寿命问题,不甘心没有飞升就此坐化。

故而打着机缘之处的幌子,筛选出最优秀的人,然后占据他的躯壳。

但是,再怎么筛选,现在这副身体的实力,肯定仍旧和他之前,千差万别,他怎么可能长久容忍?

在这样一个关口,她自己却撞了上去,能不引起对方别的心思?

在那时候,他看中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仙器千青止水玉,而是,她本身这个人!

因而当时她听见易展途第一个回答的时候,一切就明白了,心里也凉了一个度。

但也并不意外,估计那次体质改造也只是让她祛除了副作用,却并未完全拔除。

不然她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享受着原本九阴寒脉体质带来的一系列福利。

这样也就说的通,为什么蔡良德要灭尽那些东陌仙城的修士。

那是在为她处理。

自己今后要做他炉鼎的,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易展途沉吟半晌,没有立刻回答。

看样子是没有,辛夕难免失望。

虽然蔡良德没有被夺舍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是没有专业性术法的证实,她就不免抱有期待幻想。

她的内心和思想是比较偏阴暗的,万一就是她多想了呢?万一就是自己太过敏感多思了呢?

因而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得到了确实被夺舍的结果也好。

最后一点期待破灭的同时,也消去了对方没有被夺舍,自己却因此采取相应措施,造成乌龙事件,对方师尊护短,找她麻烦的担忧。

杂乱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飞着,这时候,易展途开口了,

“你说的是那个从第五层入口出去不久,有着一头紫发,穿着内门核心弟子白衣道袍,长相白净的元婴修士?”

“他看出你的体质问题了?还跟你进行过几次交锋了?”

辛夕惊叹于他敏锐的觉察推断能力。

但给她造成更大冲击的是目前残酷的事实,

“是的,我没有多长时间采取应对措施了”

“过去的这段时间以及和我的几次交锋,估计他已经将我的所有背景,大致实力,摸得一清二楚”

“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对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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