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晏微微睁开眼?,侧头向窗外看去。

小小的舷窗外面像是?一片白雾,还在飞速向后退。

沈晏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情绪——飞天,这是?以前多少?人的梦想。

而现在,他体验到了,身边还有裴渊相伴。

这么?一想,似乎难受劲都?降低不少?。

等到终于平飞之后,果然比先前舒服许多。

裴渊拉过沈晏的手,在他虎口、掌心寻着穴位按捻:“这样好过一些吗?”

沈晏转头看他。

裴渊脸上带着担忧:“还是?给你按按头?”

沈晏轻笑:“这样就好。”

一束阳光照进来,沈晏又转头看回去。

窗外上方变得一片碧蓝,下方则像是?铺满无尽的白絮,一团一团挨挨挤挤,颇为可爱。

沈晏突然点在舷窗上:“裴渊,看那。”

裴渊顺着看一眼?,不由?得也是?面露温和:“挺像尺玉。”

沈晏轻叹:“才分?开,就有点想它了。”

裴渊:“回到家就可以和它视频。”

沈晏:“嗯。”

有时候,还真是?不分?离不知多想念。

小猫是?,裴渊更是?。

幸好,现在裴渊一直在他身边。

手掌上的按摩很舒适,沈晏闭上了眼?睛。

裴渊低声问?:“我把遮阳板关上?暗一些好睡。”

沈晏却说:“不用,晒着太阳舒服。”

裴渊的手停顿一瞬,但很快又恢复。

两人都?没再说话。

阳光一路洒到裴渊这边,哪怕飞机上开着空调,都?能感受到些微暖意。

裴渊一直给沈晏按着手,听到前方有动静也没在意。

这个时候,空姐该送饮料和小食了。

不过,餐车还没过来,裴渊就先听到侧前方传来一道?清晰的抽气声。

他抬眼?看去,见一名空姐捂着嘴瞪着这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裴渊对她点个头,对方连忙回个躬身。

又过一会?儿,两位空姐推车过来,刚才那一位正?好停在裴渊身边。

裴渊小声说:“不用饮料,小食放在对面座位就好,需要我会?拿。”

空姐这时也看出裴渊是?在给沈晏按摩手,又见沈晏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还是?忍不住弯下身,小声问?:“渊哥,晏哥不舒服吗?”

话刚出口,她赶紧捂住嘴:“对不起……先生……”

裴渊难得眼?中露出点笑意:“他有些晕机,没大事。”

空姐眼?里的光更亮了,连忙说:“没事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按呼叫铃。”

说完,才起身继续往前推车。

沈晏没睡着,刚才的小动静也都?听在耳里,虽然没睁眼?,唇角却是?微微弯起。

*

程聘过来接机,将两人送回家,也和裴渊详谈贷款的事。

沈晏到书房收拾笔墨纸砚。

虽然活动会?场也会?提供,但只要条件允许,当然还是?使用自?己用惯的最顺手,尤其这次还是?准备卖钱的。

吃过午饭,两人出发前往乌锦华和左恒所在的榆市。

那里离南市不算多远,只要两小时动车,比坐飞机方便。

于是?沈晏又体验了一样没坐过的交通工具。

宽大敞亮的车窗外,近处景物?急速后退,远处的景色尽收眼?底。

沈晏凝视着窗外,脑中却浮现出两张地图。

以前的,和现在的。

以前他很少?离京,一是?不放心京里的侄子嫂子,二也是?路途难行,不管骑马、坐车还是?坐船都?颠簸。

仅有的几次出京里,最远的一次,就是?那回去北境“会?谈”

原本他还想过,等侄子亲政后,就趁着年轻四处走走,补上曾经计划过的游学,也看看自?己治理了十几年的万里河山。

哪知,老天没给他机会?……

也不对,是?给了他非常特殊的机会?。

现在要旅行,可比以前方便舒适太多。

沈晏正?出神,突然感觉手中一沉。

裴渊给他剥了个橘子放到手中,一边说:“想不想找时间?出海去玩?”

沈晏掰下一瓣放进嘴里,甜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

他对裴渊笑笑:“好啊。”

那就水路空都?坐全了。

抵达目的地,左恒的司机已经在出站口等候。

先前乌锦华邀请两人住到家中,不过沈晏婉拒了。

现在便先到酒店放行李安顿好,再到他家里一起吃晚饭。

乌左夫夫准备了丰盛的好菜,热情地招待沈晏和裴渊。

相互聊过几句近况,话题自?然转到明?天的活动。

左恒简单介绍一下活动内容:“上午是?画展,不少?知名画家都?带自?己的画来参展,也有一些藏品,下午就是?报名的青年画家现场作画。

这只是?个交流活动,不是?比赛,所以没有评选环节。

“如果下午时间?够,就接着拍卖那些画作,如果时间?不够,就留到晚上。

这个活动已经办了五六年,都?是?宾客们亲眼?看着画家们作画,所以竞拍意愿通常会?比较高。

只要是?好作品,都?能拍出高价。

“上回我看你送给莲生那把扇上的荷花,你的画技在我认识的青年画家里当算顶尖。

所以我觉得你很适合参加这个活动,可以快速打开名气。”

虽说书画作品是?艺术品,但作者名气对拍价的影响同样很大。

竞拍的人通常分?两种,一种是?真心喜欢作品,还有一种是?冲着以后能增值。

甚至后一种人更多,这种人最看重的自?然是?作者名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