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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暇不是对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好的评价,各人有各人的职场准则,能把各方关系处理得妥妥当当也是一种本事,甚至还是一种不得了的本事。
他只是觉得,这种新人不太适合他们小组——强烈建议转部门,隔壁销售组就很不错。
即视感是这种即视感,但是考虑到这可是一只傲天,方暇只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转念一想,对方的态度转变和他门口挂的那只鱼好像时间也对得上,方暇思考了一下,到底没忍住,试探了一句,“这个时节的鱼肉甚是鲜美。”
洪子睦迷惑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鱼上了,但是毕竟有这些年高谈阔论假装成竹在胸的经验在,他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就顺势接上了话,又从记忆里找出几句咏鱼的佳篇,吟诵过后,果然看这位夫子表情缓和了许多。
与此同时,就在一侧几步远的距离,杨孤鸣疑惑地叫了声突然停住了脚的好友,“守澈?”
这一声居然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由上前拍了一把好友的肩膀,却被对方那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忍不住关切,“守澈?!
你没事吧?”
杨孤鸣声音不小,这一下子杨守澈也终于回过神,他立刻意识到再继续站在这里就要引起那边人的注意了,忙仓促回了身,反过来拉着杨孤鸣疾步往远处走去,一边回话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杨孤鸣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
杨孤鸣对这个回答将信将疑,但不过一会儿,他的表情越发奇怪:“守澈,你走反了吧?咱们不是去这边。”
杨守澈表情一僵,动作僵硬地换了一个方向。
脑海中传来一声类似嘲笑的轻嗤声,杨守澈这次却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给【他】回应。
第52章寒门06
托那时不时挂在门口的鱼的福,方暇最近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要有一段加餐。
因为那天的交谈,方暇一开始以为是傲天3号做的,但是这个猜测很快就在对方一次全鱼宴的邀请中被否定了。
虽然抓一两条鱼容易,但是要是大办一场全鱼宴在这会儿可是个不得了的花费,方暇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傲天的排场,果真与众不同”
,但还是拒绝了——虽然在这会儿的背景下学生请夫子吃饭简直是天经地义,但是方暇还是觉得心里别扭。
不过经此一遭,他倒是意识到那个送鱼的学生恐怕家境并不怎么好。
这鱼明显是现从河里抓来的,虽然书院里面并不禁止这种事,但是后山那条河里的鱼被学子们当做加餐抓得多了,现在还留下的全都是鬼精鬼精的,方暇也早就被左右邻里提醒过别去白费力气了,想来这个学生抓一条也很不容易。
要是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方暇也受之有愧。
特别是他还是个其实不用吃饭的,这下子就愧疚了。
方暇想来想去,还是留了张纸条在门口,让对方别送了。
但是考虑到对方这些天这么执着的这劲儿,觉得只这么告诉可能不太管用,想了想又出了一份卷子,和那个纸条一块放在了门口。
果不其然,第二天被做完的答卷和鱼一块送来。
方暇看了两眼那卷子上的字迹,心里差不多就有了数。
但是以防万一认错了,他还是留了一次课堂作业,学生们低头奋笔疾书,方暇也悠闲地在过道上来回走着,时不时的低头看上一眼。
有了手中的字迹做对比,方暇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目标人物。
确认了人之后,他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果然是他”
的感觉——是杨守澈。
杨守澈自然是感觉到了方夫子在他身边停下了。
他平时做学问最是专心,别说只是人站在旁边,就是有人叫他都不一定能注意到,也曾经被朋友戏言“恐怕天塌了也不能引得杨郎一顾”
。
这话当然是夸张了,但是杨守澈专心的时候,确实极不容易被打扰,要不然也不会扛着那鬼物发出的搅乱动静、硬是过了府试。
只是这一次,杨守澈在意识到站在他旁边的人是谁之后,却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原本流畅的笔锋一下子迟滞了,思绪也忍不住跟着飘飞。
杨守澈知晓,自己明知道夫子将功劳记在洪子睦身上却还接着送鱼的行为有些傻。
但是他做那些事又不是为了让夫子记住他,如若不然,他大可以将之当面送给夫子。
无论如何,对方接受了,只这一点已经让杨守澈心生安慰。
而且夫子如果认为送鱼的人是洪子睦,应该比认为是他来得高兴吧?
杨守澈其实能看出来,方夫子对洪子睦也是特别的。
这一点并不奇怪,毕竟有才华有学问的人在哪里都能让人另眼相待。
不管洪子睦的为人如何,他能做出那样的文章诗作,足够让人赞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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