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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溪沉默摇头:“没想什么。”

等两人下山的时候,夕阳已经半落山了,刺眼的光芒消失,变得暖金一片。

郁溪背着画板往台球厅走的时候,没想到外面站了一个人。

丝丝缕缕的头发,被暖色的夕阳染金,轮廓也被勾勒的暧昧而温柔,一手架着胯骨抽烟,另一手搭在腰上,随意一站就美得像幅。

郁溪一步蹿上去。

江依抽着烟被她吓了一跳,眯眼看了看她背的画板:“小孩儿,慌什么呢?”

郁溪:“……渴了。”

江依笑了声,转身进台球厅倒了杯水,用的是现在专属郁溪的向日葵杯子。

往郁溪面前一递:“给。”

直到这时,舒星才走过来:“依姐你在抽烟啊?”

“嗯。”

江依笑着问她:“喝水么?”

“不喝。”

舒星说:“热死了我马上回去洗澡了,回去再喝。”

江依问:“今天画得怎么样?”

说到画舒星的眼睛就亮了:“挺不错的!

依姐我就是特地过来给你看我的画,郁溪带我去的山上真有很多没见过的植物,我都画下来了。”

她从郁溪身上接过画板,在台球厅门口就要兴奋的打开。

“你这孩子。”

江依笑:“晚上我下班回去你让我看不就得了?还特意跑一趟。”

“我急着让你现在就看呐!”

舒星把写生从画板里拿出来晃着:“你不是最懂画么?”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看她们热闹的郁溪,插了句嘴:“江依为什么最懂画?”

原本热闹的场面,一瞬安静了。

舒星很惶惑的看着江依。

倒是江依,抽了口烟,很舒展的笑着:“小孩儿,看不起姐姐是不是?”

“姐姐在那么多台球厅当过球儿姐,有那么多厉害的客户,见多识广的,怎么就不能懂画了?”

第35章江依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听江依这样说以后,舒星也马上说:“对,依姐以前有个客户是画家,所以依姐特懂画。”

江依抽着烟笑睨着郁溪,这个话题就轻描淡写被带了过去。

舒星给江依看她的写生,江依指间夹着烟,注意着不让烟灰飘画纸上,点评了两句。

郁溪端着水杯走开了,远远坐到门口朽了的木凳子上。

江依瞟了她一眼。

等郁溪一杯水快喝完的时候,舒星说:“不行了依姐,我太热了得回去洗澡了,晚上回去再跟你慢慢聊。”

江依说:“好。”

舒星收拾画板走的时候,笑着问郁溪:“明天见?”

郁溪飞快看了眼江依。

江依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托着夹烟的手肘,半笑不笑的看着她们,眼神慈祥得像个长辈。

郁溪就回答舒星:“好。”

舒星满意的走了。

台球厅门口有个旧竹筐,以前大概是用来放苹果什么的,现在实在太旧了,就被放到台球厅门口,跟朽了的木凳子放在一起,装来往客人扔的烟头。

江依抽完了烟,挺轻盈的蹲下把烟按熄了,又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旧竹筐边。

夕阳映着裙摆。

蓝天转为瑰丽。

江依身上的香飘进郁溪鼻子,正当江依轻飘飘扔了烟转身离去,郁溪喊她:“等下。”

江依回头,含笑看着她。

郁溪慢吞吞从兜里摸出一根草:“你见过这个么?”

“嗯?草?”

江依的桃花眼眯起来。

“这能吃。”

郁溪迫不及待介绍:“你可以吸它的杆,里面有汁挺甜的,我们小时候上山捡松果时常吃,好久没见过了。”

“是吗?”

江依伸手接过:“就直接吃?”

郁溪:“对,你试试。”

她把草在手心蹭两蹭,递给江依。

江依咬开一点,偏头吸里面的汁。

暖金夕阳下,红唇嫣红,碧草青翠。

郁溪不懂为什么江依这个女人,做什么都能美成一幅画。

她问江依:“好吃么?”

江依:“还不错,甜丝丝的。”

郁溪:“舒星觉得苦。”

江依咬着草懒洋洋笑了:“她是那种世界里都是糖的小孩儿,一点点涩当然就觉得苦。

至于我嘛,一点点甘我都觉得是甜。”

郁溪觉得高兴起来,因为她也觉得这草是甜的。

她很昂扬的问江依:“你想知道这草叫什么名字么?我们从小就叫它草,不过我记得二中有本本地植物图鉴,你要想知道它学名叫什么,我可以……”

说着她突然住了嘴。

“你可以什么?”

江依笑着:“去查这草叫什么名字?不用了吧,你们从小叫它草,那它就是草呗。”

郁溪点头:“嗯。”

江依就转着那根草走回台球厅去了。

郁溪想的却不是那根草。

她在想:天哪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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