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
欠打的东西!
!”
“二哥”
啐道,“老子晚饭一口没吃,跑来这喝西北风,你还敢提什么晚饭,故意的吗?想饿死老子?!
!
x的——……”
贺飞云心里一动,另一人忽然叫道:“奇怪,这小子的手……刚才不是捆着的吗……唔!”
一声沉闷的响动,那“小弟”
的身影软软倒了下来,“二哥”
反应极快,抬脚踹向谢潜。
谢潜蓄势已久,但距离实在太近了,心知躲不开,一阵钝痛袭来,他顺势侧翻在地,再借力咕噜噜滚向一边。
“二哥”
紧追而至,冲着谢潜的头部又要狠狠踹下,危机之时,背后一阵破空之声,正中“二哥”
后心,却是疾步而来贺飞云。
“二哥”
遭遇背击,怪叫了一声,还不及回转身看清来者的脸,便被贺飞云一拳砸中太阳穴,一声不吭地软倒在了地上。
情势变化急转直下,谢潜手里还抄着不知从哪儿抓来的尖锐竹片,作势待扑,就这么坐在地上,望着贺飞云发起了愣。
见状,贺飞云反倒松了一口气,谢潜的表现比他预料之中好太多了,至少不是毫无反抗之力,但他只松懈了那么一下,便又把脸绷了起来。
谢潜回过神来,第一反应竟然先去探躺在地上的“二哥”
,一摸没了鼻息,顿时头晕脚软状,向贺飞云的方向倒去,捂心口道:“哎呀,真是吓死孤了……”
贺飞云那手肘撑了他一下,绕到另一侧重新探了一遍,鼻息、颈动脉、心跳,确定人没了之后,便将被谢潜打晕的“小弟”
就地取材——抽了“小弟”
的腰带捆扎起来,一面捆,一面不露声色地打量谢潜。
额上脸上都有伤,身上的衣服扑了一层土,看似狼狈不堪,实则并无大碍,却不知刚才被“二哥”
踹的那一脚严不严重。
但当着谢潜夸张又做作的表演,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之词,贺飞云斟酌了半天,只好冷冰冰地道:“怎就偏偏是你遇上贼人。”
这话着实有些诛心,但谢潜却像听出了躲在深层再深层七拐八绕的隐藏含义,忍不住先笑了一下,才继续夸张地演道:“孤也不想啊!
这夜黑风高,像孤这样的柔弱男子,碰上这样的祸事怎么会不惶恐不安啊。
唉,孤已经被这两个贼人碰了衣服,不干净了,贺将军……呜呜呜,贺将军该不会是在嫌弃孤吧……嘤……”
贺飞云:“……”
柔弱男子?
自己挣脱解绑,一招就打晕了一个,还找到武器(竹片)打算反抗,这也叫柔弱男子的话,那普天之下莫非柔弱男子了!
至于什么嫌弃不嫌弃之类的说辞,贺飞云一路历经困扰,已经修得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兴不起半点波澜,甚至实现了自动过滤。
这时,帐篷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外面呵斥道:“里面何人?!
报上名号!”
贺飞云:“千里念行客。”
帐外那人小声嘀咕道:“何处寄书得……是将军!
贺将军在里面!”
立刻有人一把掀开了帐篷门,火把的光亮猛然照亮了暗淡的空间,映得谢潜眯起了眼睛。
他皱着眉,下意识举手挡那刺眼的光,很快被进来的飞鹰兵卒搀扶起来,再有人驾起被俘的“小弟”
,拖上死尸,浩浩荡荡杀回营帐中心,亦是贺飞云的中军帐所在的空地之上。
天色已经黑透了,帐旁升起了篝火。
贺飞云叫人搬来一块平坦的大石代替桌子,又让亲卫把重新腾热的晚饭摆起来,一边和谢潜吃迟来的晚饭,一边审那总算清醒过来的“小弟”
。
“小弟”
被带上来之前,可能已经挨过一顿排头,灰头土脸地一来就磕头求饶:“大人饶命!”
身后的飞鹰兵丁狠狠一掌拍下来,斥道:“饶什么命?!
报姓甚名谁,老巢在何处,有什么阴谋!
!”
“小弟”
痛哭道:“是草民错了,是草民多嘴。
草民贱名马大坨,是韭菜沟的人,老巢……额、寨子在秃子山窝窝里,阴谋……那个,官老爷,阴谋是啥个意思?”
看在马大坨阻拦过“二哥”
好几次的情面上,谢潜笑眯眯地打圆场,道:“你也不必太紧张,好好讲道理,可以将功折罪。
阴谋什么的,咱们先放在一边不提,且说一说,你们打算干什么,二更天会来多少人,从何处来,这些,你总该知道吧?”
他的语气和缓,颇有安抚的意味,让紧张的马大坨渐渐放松了一些。
趁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谢潜一边劝说,一边迅速将面前装着剔好鱼肉的盘子,和贺飞云面前的交换了位置,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夹素菜吃。
马大坨苦着一张脸,冲谢潜也磕了一个头,道:“官大人,您这语气是官大人吧?草民很想说,可草民真的不知道您是大官,要是早知道,就是杀了草民也不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