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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有的那些首饰都太老了,完全是四五十岁的人才该戴的。

他想给她准备点新潮的、精致的、不那么沉重的,让她以后哪怕是日常上班都能用上。

他还想给她配一款新的车。

她那破小白车都开多久了,安全系数就那么一回事,而且还坐得不舒服……

他安排好了的,他真的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

他满心期待接下来的生活,满心想着看她惊喜,看她喜极而泣,看她“苦尽甘来”

……

结果,一个早上而已,全毁了!

霍启年的震怒可想而知。

他鲜少这样被“辜负”

过。

愤怒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理智,以至于他接下来的表现,就像是失了智一样。

他跟苏允白对峙的经验实在太少了。

他以为他只要像上次在医院那样,给她一个理由,一个哪怕不那么有说服力,但至少能撑住场的理由,她就会冷静下来,愿意好好听他说。

他安排了那么多,只要撑过这一场,都不用他费心解释,她一定就能看明白他的心意。

他曾经告诉过她的,“行动总比言语来得有力”

他也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说服不了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霍启年的确想过要把这些事、这些计划都拿出来给她看。

——他到底是不是在戏耍她,她总该能明白了吧?

可他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会把他想得这样不堪。

他讨厌见风使舵之人,在方家之事上,曲清音她们家做错过,踩到了他的底线。

可即便如此,该他欠曲清音的,他也从来没逃避过。

他从来没将恩怨混为一谈。

他以为她会相信他的担当的。

现在看来,是他太过自信了。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计划……好在没说出口,否则,她是不是会以为他这是拿“权势富贵”

来侮辱她?

是他的错。

他只考虑了物质方面,没考虑到精神方面。

他武断地错估了她心里对一些事的在意程度,又为了说服她,立论不足,表现得过于冒犯,甚至显得没有担当……

是他准备不足。

这一局……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输得不冤。

其实一开始就回答她的那个问题就好了——他们的开始,到底是不是跟方家有关?

可这个问题……

霍启年深深地叹气。

现在再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困惑。

他当时,怎么就下意识回避了呢?

第53章他早就鬼迷心窍了

霍启年睡得不太安稳。

他甚至隐约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梦里。

梦里都是当年往事,一些他以为他早已忘了的往事。

三年前,也就是苏允白回国的第二年,A市迎来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冷冬。

当时方家的事闹得正厉害,霍启年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曲清音送出国了。

霍董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赶在一个周末,他喊霍启年回家,问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忘了他们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了,也或者根本就没有一句话说对过。

总之,话不投机,这对父子不出意外,又吵了起来。

霍启年摔门离去。

天气很冷。

一月份的末尾,已经临近旧历新年了,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开始以新年为主题,招徕了一批又一批客人。

临近佳节,人们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只霍启年一个人形单影只,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霍启年并不是个能容易被周围坏境影响的人。

但可能是那天的天气太冷,又或者是跟霍董不欢而散到底影响了他……

总之,他忽然很不想一个人。

霍启年掉转车头,去了他姨妈谭老师那里。

谭老师有客人。

客人正侧对着霍启年坐着,以至于他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她的正脸,只知道这是个很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圆领白毛衣,头发简单地束起,刘海松松散散地附在她耳廓。

整个人的姿态十分舒展,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当然,这也可能是跟她的坐姿有关。

她就坐在谭老师会客厅的沙发上,坐得很规矩,脊背挺得直直的,就仿佛是一个正在听老师训话的乖学生。

霍启年看得一乐。

他鲜少拿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开玩笑,但那一天,他的确这么做了:“谭老师,不至于这么凶吧?您看给您学生吓的。”

正在闲聊的一对师生听见动静,转头看来。

霍启年看见了一双很清也很独的眼睛。

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立在雪中的松柏。

你知道雪冷、雪白,你也知道松柏青翠,松柏凌寒独立……

这是一种很有韧性的通透感。

这双眼睛看着他,轻轻眨了下,露出了点惊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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