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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月离错愕住,接着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父亲?那个连面也没见过的父亲是穿越来的?
“三郡主,星空说的句句是实,十八年前……”
星空刚说到这,月离迅速地伸手便将他从桌的那边拉到了桌的这边,并压在了身下。
“啊!”
星空惊得刚要张嘴,月离捂住了他的嘴,星空目光流露出惧怕,“三郡主,星空没有别的意思,我……”
月离低头贴着他的脸轻声道。
“悄悄地说吧,我听得见。”
双手环绕着星空的头,头发散落在星空的脸上,而她的脸埋进星空的颈侧。
星空愣住了,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叫他头有点晕,体内有些热,也不明白月离为何要这样,半天才缓过神,开始讲述了起来。
月离听着,心里感叹着。
十八年前,一个八岁、长得很漂亮的星灿国男孩,跟着乐师来到月曜国的不夜城演出,被人当众刁难跳裸舞,在没有一个人为男孩出头之时,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站出来,痛骂了所有人,阻止了这场侮辱人的玩乐。
这个男孩就是星空,而那个公子就是月离的生父孟泽。
孟泽因为有月曜国的亲王月王爷的关照,没人敢找他的麻烦,就这样星空在不夜城得到了孟泽的庇护平安地度过了两年。
这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就这样慢慢熟悉了。
孟泽说,小星空啊,你真是生错了年代,不,是生错了世界,如果在我的家乡,你就是最耀眼的童星!
抚着星空的头,充满了对家乡的思念和回不去的绝望。
孟泽说,他是个现代浪漫主义的诗人,同时他还是一个舞者,我带你来到这个艺术的世界,你会觉得这世界的美好。
……
星空的读书识字,跳舞写诗都是在这两年孟泽所教,长大后谱曲填词也受了孟泽的影响。
化千山风月
解千江云情
但为卿
如花解语执手梦
融一世赤诚
消一生忠贞
但为卿
相知相恋白首逢
……
抬头望月低头吟诗的诗人
哲人依是看穿凡尘的圣者
撒旦的歌声提示我
这只是个秋天
叶落了算什么
……
充满了二十一世纪的气息,不然月离第一次听到星空的曲儿也不会被触动。
正文60缘分是逃不掉的
某一天的傍晚,孟泽告诉星空他要离开不夜城了,他有孩子了,他要守着孩子的母亲去。
他希望是个儿子,不过在这里还是女孩好一些。
如果是女儿,等星空长大了,他叫他的女儿来娶星空,还送给了星空几页他写的诗当做日后凭证。
……
也许对孟泽来说,星空只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听者。
也许对孟泽来说,维护星空只是随性之举。
也许对孟泽来说,临走之前对星空说的这番话也只是逗小孩的玩笑。
也许对孟泽来说,星空只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帮助的一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对从没有人在意过、从八岁得到孟泽照拂了两年来的星空来讲,孟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话永刻于心。
十岁的星空相信只要留着这几页纸长大后就会嫁给孟泽的女儿。
十岁的星空坚信长大后一定还能听着孟泽对他讲述着孟泽那个神奇的家乡。
又是一年过去。
一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说它不长,是因为相交于漫长的人生,仿佛一个弹指。
说它不短,是因为,只需要一个年头,就可以沧海桑田。
在这一年孟泽没有回来。
在这一年星空离开了月曜国。
在这一年月离出世。
在这一年,孟泽离世。
在这一年星空开始接客。
在这一年月离开始了踏上了他乡的路……
长大的星空得知了孟泽的离世,明白了儿时孟泽说的那番话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那一天见到了月离,一眼便认出她是孟泽的女儿,他们长得太像了,但二十六岁的他明白身份的特殊,明白自己接了十多年的客的身体连做月离的侍儿都没有资格。
所有的一切就当是自己儿时的梦吧,不说,永远不说。
月离的当时离开,他有失望,但他知道这样最好。
最好他们不再有交集。
可没想到的是月离身边的人青衣却很喜欢他的曲儿。
冥冥中的定数不是谁能逃得掉的。
接下来醉舞楼快要撑不住了、就要被迫回国了,这些日子接的客人实在太过分了,以后……他不敢想,孟泽的话再次响在耳边,而且越来越强烈,叫他忍不住托青衣给月离稍话,见见,就见一面,就算是为了将来不会遗憾。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认为月离会收购醉舞楼,这是一种没有道理的直觉,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去相信这个直觉。
即使这样他也只想以其他的能力来换取依靠,即使这样如果不是月离非要个理由他也不会拿出当年孟泽给他的凭证。
只为了保存他不堪的人生里最纯净的那个记忆永远鲜活与美好。
“……我会抚琴谱曲,只要不接客,三郡主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星空只想在三郡主的维护下过几天人的日子……”
月离是孟泽的女儿,而孟泽是对他唯一好的人,相信他,也就相信他的女儿——月离。
这个世界的人很现实,现实到为了活下去能出卖所有。
可这个世界的人又很性情,性情到仅凭一番话就能傻傻地交付一生。
月离是孟泽的女儿,而孟泽是对他唯一好的人,相信他,也就相信他的女儿……这个理由很荒唐,可月离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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