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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微蹙起眉。

“什么为什么?”

秦溯有些难受,将沈奕放在她脸上的手握住,闭着眼靠在沈奕的手心中。

“你可以跟我说说吗?我们之间的事,还有这个。”

沈奕拨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她还记得一开始在静远郡的时候,虞箜想要拿去当铺换钱,但是看见里面的字,却说什么定情信物。

沈奕自己看过了,里面刻的字是子寻,就是秦溯的字。

秦溯看着在眼前的银镯,“你不害怕我了?”

问完这句话,秦溯就后悔了,果然,沈奕沉默了半晌,把手抽了回去。

“我……”

秦溯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最后还是沈奕先开口。

“我没害怕你。”

沈奕低头转着自己手上的银镯,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有人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她听着所有人说的话,却始终没办法在记忆中找到分毫。

这些让沈奕本能的不安,本能地想要逃避,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别人对她的好坏她也都能感受出来,只是还需要时间去重新适应,去重新接受。

而在所有人的口中都总是会和自己一起出现的那个人,就是秦溯。

从虞箜的口中,从晋少云的口中,从自己到现在所见过的所有人的口中,都带着秦溯的影子。

也因此,沈奕对于秦溯的好奇多过了其他人,但是在她想了解的过程中,她也避免不了小心谨慎,她就像是缩在洞窟里的兔子,小心地观察着一切,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让她立刻缩回洞窟中。

沈奕的眼中倒映着秦溯的面孔,秦溯也这样看着沈奕,“我告诉你。”

秦溯这一刻,似乎明白了沈奕的想法,她牵起沈奕的手,和自己的十指相扣,“你,是我秦溯唯一想娶的人,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从去年的那场大雪说起,秦溯的声音平缓,在这宽广的大殿中流淌,从秦溯的叙述中,沈奕好似能看见那曾经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秦溯实在不是个讲故事的好手,她想起什么便说什么,说起秦溯凯旋入京的那次,秦溯还跑去将沈奕扔给她的那个荷包翻了出来。

“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秦溯拿着那几个沈奕给她的荷包,依次给沈奕介绍来历。

沈奕认真地听着,视线落在秦溯的脸上,却发现秦溯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你怎么哭了?”

沈奕觉得心中揪疼,抬手擦去秦溯脸上的泪痕,却不知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红了眼。

秦溯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让沈奕再记起来那些记忆,会很难受,但是只要一想到沈奕再也记不起来这些,这些曾经属于两人的回忆只存在在她的脑海中,她亦是心如刀绞。

作者有话要说:

第92章德妃疯癫,见血

沈奕垂着眼,小心地给秦溯拭去眼泪。

秦溯握住了沈奕的指尖,感受着沈奕手指的温度,还是扯出个笑来,“安平,早些歇息吧。”

沈奕点点头应下,秦溯将沈奕安排在她的寝宫中,沈奕睡在床上,她睡在榻上,中间一道屏风之隔。

月过树梢,秦溯依旧睁着眼,听着屏风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心绪百转。

伸出手,秦溯看着月光落在自己的手中,难得想想除了皇位以外的以后。

天光破晓,赤水站在门前还未来得及开口,门便从里面打开,穿戴整齐的秦溯站在门里,“不要吵醒她。”

叮嘱过赤水,秦溯去上早朝。

早朝还未结束,沈奕便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在床前候着的赤水立刻上前。

“沈小姐醒了?”

沈奕看着赤水,有些无所适从地点点头,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想找秦溯。

“殿下已经上早朝去了,属下伺候沈小姐更衣。”

赤水看出沈奕的心思,开口说道。

“公主也要上早朝吗?”

沈奕有些不解。

“现在是公主监国,自然是要上早朝的,殿下吩咐了,沈小姐醒后可先用早膳,不必等她。”

赤水一边帮沈奕更衣,一边交代秦溯的吩咐,一般来说早朝之后,若还有事,秦溯可能会留在御书房,一上午也不见得能回来。

沈奕应下,不再多话。

早朝果然有事,从东海那边又传消息回来了,金烈已经准备撤离,同晋国公等人完成了和谈,靖国正式划入大雍版图。

这是个好消息,只是看着那一座座空城,朝上谁也笑不出来。

更何况还有瘟疫并未解决,已经去了那么多的太医,但是瘟疫来势汹汹,实在难以控制,暂时先实行了分隔管控,却也只能暂时遏制,还是没找到根治瘟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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