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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应当是快了。”

明霞点点头。

看着镜中的自己,沈奕微抿着唇,垂下眼,心中有些紧张。

这谁能想到,昨夜刚做了那样的梦,今日竟要见到秦溯本人了,只要想想昨夜梦中自己那般大胆,现在的沈奕就感觉见不得秦溯。

“小姐,你这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穿得热了些?近些时日回春,确实暖和不少,不如再换一件春衫?”

眼看着沈奕的脸似火烧红云一般,明霞还当是这衣服给沈奕穿多了,边询问着,边要去找别的衣服。

“不必了,这身便可。”

沈奕自己心中清楚,并不是衣裳的错,只是自己的问题罢了。

衣裳倒是没换,但是洗漱完,上了妆,看着镜中的自己,沈奕却怎么也不满意。

“这簪子是不是素了些?”

沈奕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都不满意。

“小姐,这簪子已经换了三四次了,上个您说艳了些,这个您说素了些,另外还有长些短些,小姐呀,你是想用哪一个簪子?”

明霞看着摆在面前十几根簪子,总觉得沈奕是想每一支都试一次,在同一位置。

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揉成了一团,沈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是想找些事情做,也好缓解缓解心中的燥气。

“小姐,长公主殿下来了!”

就在沈奕还没选好最后一根簪子的时候,门外有丫鬟前来通报,沈奕顿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站起身来,有些想躲。

但是眼下,不是沈奕能躲的时候,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又故作平静地在梳妆台前坐下,这番奇怪的举动,连旁边的明霞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姐身子可是又有什么不舒服?”

沈奕还未开口,已经到了门口的秦溯先开了口。

“安平身子不适?”

一身红裙,是秦溯一如既往的张扬风格,随着她抬脚进门,连整个房中都鲜亮起来。

沈奕转过身,看着秦溯,不知为什么,昨夜的记忆重新涌上来,脸色越发红了些,“并未……今日已好多了。”

明霞等人已经习惯,每次长公主来的时候,给二人腾出地来,给秦溯行过礼后,鱼贯而出,很快房内只剩下秦溯和沈奕二人,最后出去的明霞还格外贴心地为二人关上了门。

沈奕更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垂着眼,不敢去看秦溯,只在手中搅着帕子,“子寻想喝什么茶?”

“我不懂茶,什么都好。”

秦溯看着坐立不安,脸色绯红的沈奕,似乎比自己更为不安的多,如此一来,反而冲淡了自己来时忐忑不安的心情。

“好,子寻先坐,我去同明霞说一声。”

沈奕站起身来,刚想出门去叫明霞,就听一声脆响,被吓了一跳,原是她起得匆忙,竟不小心将刚才那支簪子摔了,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闹市相争,挑衅

秦溯看着掉在地上的簪子,两步走过去,扶住沈奕,“安平先坐下吧,我去跟明霞说一声便是。”

“这……”

沈奕现在还有些六神无主,坐下后看着出门的秦溯,低着头,耳后红了一片。

都怪自己昨夜做的那个梦,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就做起那样的梦来,还记得这般清楚,现在看见秦溯,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秦溯跟明霞说过之后回房,就看见沈奕正在捡地上碎的簪子,忙过去帮忙。

“簪子倒是个好簪子,等我回头再寻个这样的来,送予安平。”

秦溯收好簪子碎片,放在沈奕的梳妆台上。

“不妨碍,我听闻昨日正阳宫出了事,子寻可有伤着?”

沈奕专心把碎簪子收起来,一边问站在旁边的秦溯。

“自然无事,倒是劳烦安平挂心了。”

秦溯在旁边坐下,看着端正坐在一旁的沈奕,脑子里想着有什么趣事跟沈奕说说。

“那浮梁太子……”

“那金烈……”

沈奕和秦溯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沈奕抬眼看向秦溯,“子寻先说,那太子金烈如何了?”

“她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令人厌烦了些。”

秦溯本来想将晚宴上浮梁提起和亲一事,自己又是如何机智化解这事说给沈奕听的,但是骤然想起昨夜的事,便觉此事可能不妥,话到嘴边改了词。

“听人说,那浮梁太子倒是丰神俊朗,模样周正之人,昨日入城,百姓见之,多有感叹,怎到了子寻这里,就成了令人厌烦?”

沈奕低头喝着茶,她还记得此前花溪说的话,这浮梁太子和秦溯也是门当户对,若是两国结交求和,二人未必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成就一段佳话。

若说以前,秦溯听见沈奕说的这些话,定然不会往心中去,只会一笑置之,但是现在,许是刚清楚了沈奕的心意,这平常的一句话,在她听来,怎么好像就多了些酸味,倒同陈年老醋一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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